陳野的聲音比撞擊來得更快。
蘇冷幾乎是本能地執行了指令，猛打方向盤。
白色桑塔納的左側車輪轟然騎上了半米高的石砌路牙，車身劇烈傾斜成西十五度，幾乎是貼著橋欄杆滑行。
也就是這一瞬間的高度差，讓那輛黑色桑塔納的必殺一擊撞了個空，只是擦掉了車門的底漆。
黑色桑塔納收勢不住，重重撞上了橋頭的石獅子。
引擎蓋掀起，白煙滾滾。
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踹開車門，捂著流血的額頭，跌跌撞撞地翻過護欄，跳進了橋下的排汙涵洞。
“你在車上待著！”
陳野推門下車，拔腿就追。
涵洞裡漆黑陰冷，腐臭味撲鼻。
一般人到了這兒絕對是兩眼一抹黑，但擁有系統夜視能力的陳野看得清清楚楚。
那個叫張彪的司機正靠在滿是青苔的管壁上，滿臉絕望。
他顫抖著手，從兜裡掏出一顆黑色的藥丸，正要往嘴裡塞。
這是死士的規矩。
“想死？問過我沒有！”
陳野隨手抄起地上半截生鏽的螺紋鋼，腰腹發力，猛地擲出。
鋼筋劃破空氣，發出咻的一聲銳響。
精準命中張彪的手腕。
骨裂聲伴隨著慘叫，藥丸滾落在汙水裡。
陳野幾步衝上前，一腳踩住張彪的胸口，正要開口審訊。
異變突生。
剛才還慘叫連連的張彪，身體突然像離水的蝦一樣劇烈弓起。
他的眼球詭異地向外凸出，無數血絲瞬間佈滿眼白，緊接著，兩行黑血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嗬……嗬……”
張彪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聲音，死死盯著陳野，嘴角竟然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隨後，頭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陳野眉頭緊鎖，伸手按向他的頸動脈。
冰涼，僵硬，完全不像剛死之人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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