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國盛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半個身子懸空在塔外，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更加猙獰，反而放聲大笑起來。
“沒用的！陳野，你太天真了！”
他猛地撕開自己的上衣，露出乾癟的胸膛。
只見他的皮膚上，密密麻麻地紋滿了暗紅色的符咒，那些符咒正隨著他的呼吸一亮一暗，彷彿活物。
“看到了嗎？換命術己經成了！”
周國盛指著自己的胸口，眼神癲狂，“我的命格己經和這座城市的龍脈鎖死。你殺我，就是殺江城的一百萬百姓！塔倒的那一刻，全城都要給我陪葬！”
這是無賴的綁架。
也是讓所有執法者最投鼠忌器的手段。
然而，陳野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小丑表演。
他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叼在嘴裡，卻沒點火。
“周局，當了一輩子警察，你是不是忘了辦案最講究什麼？”
陳野往前走了一步，系統的游標死死鎖定在周國盛左腹部。
那裡，有一點微弱得幾乎看不見的紅光正在閃爍。
【弱點洞察：命門氣機洩露】
【原因：儀式閉環缺失】
“講究證據鏈閉環。”
陳野伸手指了指周國盛的那個紅點，語氣平淡得嚇人，“你說你換了命，鎖了龍。但你那個《庚子名單》上的祭品，真的齊了嗎？”
周國盛的狂笑聲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
“那個本來該在昨晚子時死的拾荒老頭，現在應該正坐在市醫院的急診室裡喝葡萄糖。”
陳野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昨天夜裡把你那輛運屍車截停的，不是鬼，是我。”
一滴冷汗，順著周國盛的額角流了下來。
風水大陣，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少了一個祭品，這個所謂的“換命閉環”就是個漏氣的篩子。
嗡——
懸浮在塔頂正中央的那塊透明晶體，突然停止了吸納白霧。
它像是察覺到了供體的不完整，原本溫順的能量流瞬間變得狂暴起來。
一股恐怖的吸力，驟然從晶體內部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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