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眼睛一亮，拿鑷子小心翼翼地取了出來，湊到眼前：“好東西。這玩意兒是八十年代的老手藝，純銅防磨牙託，上面有編號……J-1092。”
蘇冷立刻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按動按鍵。
那是檢察院的內網查詢終端，雖然在這個年代網速慢得像蝸牛，但查個失蹤人口資料庫還是夠用的。
半分鐘後，蘇冷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劉翠蓮，女，49歲。原紅泥嶺礦務局會計。三年前在負責龍頭水庫二期工程預算審計時失蹤。警方當時的結論是捲款潛逃。”
“捲款潛逃？”陳野看著地上的焦屍，“帶著液氮把自己凍起來潛逃？沈機這是殺人滅口，還順便把屍體廢物利用了。”
會計，水庫，審計。
這三個詞串聯起來，一條隱秘的線索鏈在陳野腦中成型。
他立刻從懷裡掏出那捲還帶著體溫的硫酸紙圖紙，首接鋪在滿是灰燼的地面上。
“借點‘印泥’用用。”
陳野用手指沾起屍體指甲縫裡的那點紅泥，那是含汞量極高的硃砂土，在風水術中，是極陰也是極靈的媒介。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在那張複雜的水利圖上，沿著等高線緩緩劃過。
【望氣術：地脈共鳴。】
原本平平無奇的工程圖紙，在沾染了紅泥的指尖劃過瞬間，竟然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那些紅色的泥痕彷彿有了生命，順著圖紙上原本不存在的紋理滲透進去，顯現出了幾條極細的虛線。
“這是……”蘇冷瞪大了眼睛。
“暗渠。”陳野的聲音冷得像冰，“官方圖紙上沒有的暗渠。它們避開了所有的監控哨和水文站，像血管一樣插在水庫底下，首通洩洪閘門。”
沈機要把龍頭水庫的水引走，或者說，引得神不知鬼不覺。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廢墟。
一個皺巴巴的硬殼煙盒，骨碌碌地滾到了陳野腳邊。
那是“大前門”，沈機最愛抽的牌子。
陳野撿起煙盒，撕開。
煙盒內側的錫紙上，用指甲狠狠劃出了一道簡陋的路線圖。
線條扭曲，像是一條掙扎的毒蛇，終點畫著一個圈，旁邊刻著兩個字：
這是戰書。
也是陽謀。
沈機知道他在查，也知道他有那種“看不見”的能力。
紅泥嶺全是重金屬礦，磁場極度混亂，那是天然的遮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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