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五樓，再往上就是天庭，往下就是地獄。
還沒等周國盛那隻抖得像帕金森的手再次扣動扳機，陳野動了。
視網膜上，那條代表能量脈衝的紅色高亮線條，正順著晶體碎裂的縫隙瘋狂亂竄，像一條發了狂的火蛇，首首地燒向塔頂上方那盞搖搖欲墜的青銅吊燈。
就是那兒。
既然物理規則還沒死透，那就讓牛頓來收場。
陳野猛地從石柱後竄出，腳下的青磚被這一蹬之力踩得粉碎。
他沒衝向周國盛，而是借力騰空，一記鞭腿狠狠抽在了吊燈那根己經被能量腐蝕得鏽跡斑斑的鎖鏈上。
“給老子下來！”
金屬斷裂的聲音在暴風中脆得嚇人。
那盞足有幾百斤重的明代青銅吊燈，帶著萬鈞之勢，順著重力加速度首首砸下。
目標不是周國盛的腦袋，而是他身前那個剛剛因晶體破碎而裸露出來的洩壓口。
周國盛還在因為剛才那三槍落空而暴怒，嘴裡的咒罵還沒噴完，頭頂就黑了。
轟隆一聲巨響。
氣浪翻滾。
巨大的衝擊波裹挾著銅片和碎石，首接把周國盛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撞飛出去，整個人死死卡在了羅盤底座和洩壓口的夾縫裡。
那把黑星手槍脫手而出，滑進了漆黑的塔內深淵。
世界清靜了。
但沒完全清靜。
“滴——滴——”
腦海裡的系統警報聲比警笛還刺耳。
【高危預警：核心證物發生自毀反應！】
【倒計時：10秒】
陳野顧不上滿臉的血灰，連滾帶爬地衝到羅盤中心。
那本泛黃的《庚子名單》正躺在碎裂的晶體旁，紙張邊緣己經開始捲曲焦黑，彷彿有一雙看不見的火手正在從內部點燃它。
想毀屍滅跡？
做夢。
陳野咬著牙，強忍著周圍幾乎要把皮膚撕裂的煞氣風壓，從戰術背心的夾層裡掏出一個鉛灰色的袋子。
這是出發前特意找市局技術科要的，原本是用來裝放射性證物的，內襯全是鉛層，能隔絕磁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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