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房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醋酸味，只有一盞暗紅色的安全燈在頭頂散發著幽微的光。
陳野屏住呼吸，兩指捏著那條溼漉漉的膠捲，在定影液裡緩緩晃動。
紅光下的水面泛著粘稠的光澤，像是一盆化不開的血水。
隨著藥液的浸潤，膠片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剪影逐漸變得清晰。
這就是林楓拿命護住的東西。
陳野閉上眼，揉了揉被藥水味燻得發脹的太陽穴，再次睜眼時，視網膜上的藍光瞬間覆蓋了眼前的景物。
系統的高亮提示如約而至，那些模糊的影像在視野中被自動校正、放大、重疊。
這不是什麼犯罪名單。
出現在陳野面前的是五張精密的建築剖面圖，分別對應著江城市現有的五個核心供水泵站。
畫面中，泵站最底層的每一根承重主柱上，都用紅漆畫著扭曲如爬蟲的符咒。
那些符咒在系統視覺下正散發著幽綠的冷光，彷彿某種正在寄生、蠕動的活物。
陳野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心裡咒罵了一聲。
這根本不是簡單的破壞，這是在城市的大動脈裡釘釘子。
暗房門被輕聲推開，蘇冷走了進來，手裡抱著幾卷邊緣己經發黃的圖紙。
她被這裡的味道燻得皺了皺眉，清冷的聲線在窄小的空間裡顯得有些空洞。
“這是我從檔案室調出來的，五十年代的老底子。那時候城市還沒大規模擴建，地下管網的分佈和現在的路網完全不一樣。”
蘇冷把圖紙鋪在滿是水漬的木臺上，動作利索。
她並不知道陳野能看到什麼，只是憑藉著一種刑偵人的首覺，配合著這個男人瘋狂的推演。
陳野首接抓起洗好的照片，一張張拍在那份老地圖上。
“幫我按住。”
他吩咐了一聲，雙手在地圖上快速挪移，將那五個泵站的位置與五十年代的原始地脈逐一重疊。
在那一瞬間，陳野開啟瞭望氣術。
視野中，平面的地圖彷彿變成了起伏的山巒與河流。
那五個泵站所處的位置，在五十年代曾是五座形狀怪異的古冢。
現在，這五個點在系統邏輯的勾勒下，形成了一個猙獰的閉環。
文字彈窗在陳野眼前瘋狂閃爍：
警告：發現高階風水禁陣——“五鬼鬧鐘”。
兇局評定：大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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