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擾儀。
沈機察覺了。
陳野臉色微沉,他反手從腰間的工具包裡摸出一把重型絕緣扳手,反身鑽進了通往舞臺下方的狹窄夾層。
這裡只能容納一個人彎腰前行,頭頂是沉重的劇院地板,甚至能聽到上面嘉賓們慌亂撤離時的雜亂皮鞋聲。
就在轉角處,陳野的脊背猛地一涼。
那是殺過人的人才會有的腥氣。
沒有半分猶豫,他身子往後一縮,一根通體漆黑的加長鋼釺擦著他的胸口,“噗”地一聲刺入了旁邊的泡沫板。
陰影裡鑽出兩個男人,穿著尋常的保安制服,可眼神里透出的那股子狠戾,分明是長生會養著的死士。
右邊那個壯漢掄起鋼釺又要砸下,陳野卻比他更快。
系統的輔助線在視野中精準地切斷了對方的力量執行軌跡,他腳下一錯,扳手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狠狠敲在對方的手腕內側關節上。
咔嚓一聲,是骨裂的聲音。
那漢子也是個狠角,咬著牙一聲沒吭,左手從後腰拔出一把三角刮刀就要捅過來。
陳野沒給他機會,左肘順勢撞在他的頸動脈竇上,右手的扳手順勢反抽,精準地砸在後面那個正準備掏槍的同夥鼻樑上。
動作沒有半分花哨,純粹是前世在審訊室裡磨出來的狠辣。
兩秒鐘,兩個壯漢軟綿綿地滑了下去。
陳野動作利索地將人拖進管道深處的陰影裡,甚至順手撿起了一塊破布塞住了那個正在抽搐的漢子的嘴。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繼續向前爬。
三分鐘後,他終於抵達了舞臺的最核心支點。
那裡沒有任何現代化的電子儀器,只有一個碩大的、閃爍著詭異黃銅光澤的羅盤。
羅盤被鐵架死死焊在承重樑上,指標正處於一種極度不穩定的狀態,瘋狂地順時針旋轉著。
每一格刻度上都纏繞著纖細的導線,連線著西周那些致命的雷管。
【血色警告:羅盤動能己接入城市管網水壓感應器】
【當前狀態:蓄力中】
【判定:當劇院外廣場噴泉聯動開啟,管網水壓瞬間上升,指標將強制歸零,觸發全場引爆】
陳野的瞳孔劇烈收縮。
此時,他的耳朵敏銳地捕捉到了劇院外,那巨大噴泉泵室啟動時的嗡鳴聲。
像是海嘯來臨前那低沉的雷動。
陳野單手撐在那根微微震顫的承重樑上,掌心傳來的震動越來越劇烈,彷彿這棟建築己經有了心跳,而那枚指標正一點點向著死神的刻度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