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觸碰到的並非預想中的名單或賬本，而是一種滑膩、陰冷的質感，像是在深秋的井底摸到了一塊陳年老皮。
陳野猛地抽手，暗格裡那團灰撲撲的東西竟無火自燃起來。
微弱的火苗舔舐著紙張，透出一股子令人作嘔的屍臭味。
【警告：檢測到定向銷燬咒符】
視網膜上，系統的高亮顯示迅速黯淡。
陳野顧不得燙手，劈手去抓那殘片，可那紙張在指尖觸碰的瞬間便徹底化作了飛灰。
就在灰燼散落的剎那，西個扭曲的焦黑字型在半空中虛幻地晃了一下：
調虎離山。
草。
陳野暗罵一聲，太陽穴突突地狂跳。
他顧不得擦掉手上的紙灰，猛地閉眼，意識沉入識海深處，“望氣術，全城視野，開！”
剎那間，劇院的牆壁、地面在他感知中全部剝離。
原本匯聚在劇院正下方、重如鉛塊的黑色煞氣，此刻竟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鐵屑，正瘋狂地從地下管網抽離，轉而化作一條猙獰的黑龍，咆哮著衝向城市北端的半空中。
那方向……是舊檔案館。
“陳野！聽得到嗎？”對講機裡突然傳出刺耳的嘯叫，蘇冷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戰慄。
陳野一把按住耳機：“講！”
“我在噴泉泵房的控制檯上發現一部手機，對方指名道姓要接線員聽。”蘇冷深吸了一口氣，語速極快，“是沈機。他說劇院的煙花只是前菜，他在北城舊檔案館準備了一場更大的……他說，林楓當年留下的所有關於江城水利測繪的底稿原件，全在那裡。現在，那裡己經燒起來了。”
陳野的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
林楓是他的前任，也是當年唯一摸到長生會核心秘密的人，那些底稿不僅僅是圖紙，更是沈機那個“水葬江城”計劃的死穴。
“讓趙局立刻調動北城分局的人封鎖檔案館！快！”
陳野一邊吼著，一邊跌跌撞撞地衝出地下夾層。
沈機既然敢明目張膽地在電話裡挑釁，說明北城那邊的防線恐怕早就成了篩子。
他衝進劇院車庫，由於典禮緊急疏散，這裡亂成一鍋粥。
陳野視線橫掃，瞬間鎖定了一輛被扣押在角落裡的雅馬哈大排量摩托車。
那是上週嚴打時收進來的飛車黨座駕，藍白相間的車身上還貼著囂張的火焰貼紙。
他劈手扯斷外露的接線，兩根銅芯暴力一搭。
發動機發出野獸般的咆哮，排氣管噴出一股濃煙。
陳野扣上頭盔，系統的輔助線在他視野中拉出一條筆首的紫色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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