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上的水汽重得化不開，那幾點幽靈般的燈火在濃霧中忽隱忽現，像是在嘲弄著岸上的一切。
陳野咬著牙，一瘸一拐地鑽進海事監測站的指揮艙。
右腿骨裂的地方鑽心地疼，每走一步都像是有根燒紅的鐵絲在骨縫裡攪動。
“測繪儀給我。”
陳野一把推開正發愣的技術員，手指帶血，在佈滿油垢的鍵盤上飛快敲擊。
他憑著腦海中那個死死刻住的經緯度，精準地輸入指令。
視網膜微微一熱。
【系統載入中……座標鎖定。】
螢幕上，一個刺眼的紅點突兀地跳了出來，正以一種完全不符合民用輪渡的速度，瘋狂向長江入海口竄逃。
“怎麼可能？”旁邊的海事人員瞪大了眼睛，指著旁邊的雷達螢幕，“雷達上這一片是空的！連只蒼蠅都沒有！”
陳野冷笑一聲，抹掉嘴角滲出的血跡。
“那是雷達眼瞎。那艘船外殼塗了吸收波段的特種漆，沈機這老王八蛋，手裡的好東西比咱們想的要多。”
這不是普通的走私犯，這是有備而來的撤離。
“陳野，接應的巡邏艇到了！”
蘇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果決。
她換了一身深色的作戰服，腰間的配槍反射著冷冽的光。
兩艘海事巡邏艇破開波浪，陳野翻身上船，引擎的轟鳴震得他胸腔發顫。
就在巡邏艇即將咬住那串紅點時，江面上異變突生。
一層厚得詭異的白霧，像是有生命一般，從西面八方瘋狂合攏。
視線瞬間被壓縮到了不足三米，甚至連巡邏艇前甲板的護欄都變得模糊不清。
【警告：檢測到高濃度乾冰氣化跡象，伴有強力聲波干擾。】
耳膜一陣刺痛，像是有人拿著鋼針往裡鑽。
“看不見了！雷達失靈，肉眼無法觀測！”駕駛員驚恐地大喊，手裡的舵輪開始劇烈晃動，“要撞上了！”
“滾開，我來！”
陳野一把推開駕駛員，雙手死死扣住冰冷的舵輪。
既然眼睛瞎了，那就用別的東西來看。
【望氣術：開啟。】
視界瞬間由灰白轉為深邃的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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