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著從窗戶透進來的微光，陳野看清了這人的臉。
頭髮花白，滿臉褶子，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式警服，胸口彆著一枚早己淘汰的警徽。
王德福。當年帶陳野入職的師父，也是後來瘋掉的守門人。
“老王，是我，陳野。”陳野皺眉，鬆了一點力道。
王德福卻像是聽到了什麼恐怖至極的名字，瘋狂搖頭，嘴裡的唾沫星子亂噴：“胡說！陳野死了！三十年前我就看見了，他被填進404號牢房的地基裡了！活埋的！我親眼看見那水泥漿灌進去的！”
蘇冷神色一凜：“他在胡言亂語什麼？你明明只有二十幾歲。”
陳野心中卻是一震。
三十年前？那個被填進地基的“陳野”，難道是……
他一把揪起王德福的領子，聲音冷得像冰：“404號在哪？”
王德福哆哆嗦嗦地指向走廊盡頭那片最陰暗的角落，眼神渙散：“別去……那是‘通風口’……那是給地底下那東西透氣用的……”
陳野丟下王德福，轉身就走。
走廊盡頭，一堵厚重的水泥牆封死了去路。
牆面上沒有門，只有一個用紅油漆刷出來的巨大“404”。
【深度掃描：結構透視。】
【警報：牆體後方存在高壓中空結構，伴有大量腐生菌群。
建議擊破點：右下角承重弱點。】
陳野從牆角的消防櫃裡抄起一把生鏽的消防斧，深吸一口氣，腰腹發力，斧刃化作一道殘影，狠狠劈在了系統標記的紅點上。
那看似堅不可摧的水泥牆竟像是蛋殼一樣脆弱，瞬間崩塌出一個大洞。
一股令人作嘔的腥風裹挾著黑色的孢子噴湧而出。
沒有牢房。
牆後面，是一座深不見底的黑色深淵。
而在這深淵中央，聳立著一座詭異的“塔”。
蘇冷開啟手電筒，光束照亮塔身的瞬間，連她這種見慣了屍體的檢察官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那不是磚石砌成的塔。
那是由成千上萬根慘白的人骨，經過某種高溫手段強行焊接、扭曲在一起，構建出的一個巨大的中空管道。
骨骼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刻痕，像是某種古老的咒文。
管道底部首通地底深處，隱約能聽到嘩嘩的水流聲——那是貫穿整個江城市的地下排汙幹線。
“這就是你說的通風口？”陳野踩著滿地的碎骨渣走進塔內，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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