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裡是水塔，分明就是一座倒扣的煉妖壺。
“上樓。”
陳野拽著蘇冷踏上了那條搖搖欲墜的鐵梯。
腳剛踩上第一級臺階，腦子裡就是“嗡”的一聲。
強磁場。
視網膜上的系統介面開始瘋狂抖動，雪破圖像是一場暴風雪遮蔽了視線。
【受到高頻精神干擾……系統矯正中……失敗……】
陳野眼前的景象變了。
不再是生鏽的鐵梯，而是前世那個充滿了血腥味的審訊室。
那些被他親手送進監獄、最後卻證明抓錯了的冤魂；那些因為他一時疏忽而慘死的人質，一個個從黑暗裡爬出來，伸著爛手來抓他的腳踝。
“陳隊……救我……”
“為什麼不救我……”
幻覺像潮水一樣湧來，要把他的理智淹沒。
身後的蘇冷身子一晃，顯然也受到了波及，呼吸開始急促。
“滾！”
陳野猛地一咬舌尖。
劇痛伴隨著血腥味在口腔裡炸開，瞬間衝散了那些虛妄的鬼影。
他攤開左手，掌心的那枚青銅印章還帶著餘溫。
一口滾燙的舌尖血——這是道家所謂的“真陽涎”，毫無保留地噴在了青銅印上。
滋滋滋——
青銅印彷彿被啟用，表面的銅鏽瞬間剝落，一層淡金色的光暈以陳野為中心猛地撐開。
半徑兩米。
這就是他的絕對淨域。
在這個範圍內，萬法不侵。
“抓緊我！”陳野低吼一聲，藉著這股子清明，拉著蘇冷在螺旋樓梯上狂奔。
一步，兩步，十步。
腳下的鐵梯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終於，那個狹小的塔頂平臺出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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