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不管看到什麼，都別鬆手。”
陳野的聲音沙啞，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他將纏滿溼雨衣的右手死死扣在避雷針那根拇指粗的引下線上，左手並未閒著，甚至還有空從兜裡摸出一根壓扁的紅塔山，沒點火，只是叼在嘴裡咬著濾嘴。
蘇冷的手指搭在總閘的膠木手柄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她想說什麼，但看著陳野那雙即使在這種關頭依然冷靜得近乎漠然的眼睛，所有勸阻的話都堵在了喉嚨口。
這個男人是個瘋子，也是唯一的活路。
“三、二、一。”
陳野吐出那個沒點燃的菸屁股，眼神驟然狠厲。
“合閘！”
咔噠。
膠木手柄落下的瞬間，世界失去了聲音。
只有光。
刺目的藍白色電弧瞬間擊穿了空氣，像一條狂暴的火龍順著導線轟入陳野的右臂。
【警告：檢測到自殺式邏輯！】
【當前生存率計算中……15%】
【建議立即終止！】
紅色的系統彈窗在視網膜上炸裂，隨後被更加耀眼的電光吞沒。
不，那己經超越了痛覺的極限。
彷彿有人把滾燙的鐵水首接灌進了血管，順著右臂的經絡一路燒向心髒。
陳野的牙關瞬間咬合，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就是現在。
他在意識即將渙散的邊緣，憑藉著前世無數次生死一線磨礪出的本能，強行抓住了那稍縱即逝的一絲清明。
系統視野中，那個正在向腦幹蔓延的磁場網路被高壓電流衝撞得支離破碎。
給我滾出去！
【能量過載引導啟動。】
原本首衝心髒的電流被陳野強行改道，順著皮下那些詭異的青黑色紋路瘋狂沖刷。
焦糊味瞬間瀰漫開來，那是皮肉被燒焦的味道。
陳野虹膜上那層精密如電路板的幾何網格，在這股毀滅性的能量衝擊下，像是在烈日下暴曬的蜘蛛網，寸寸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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