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梯很陡，每一腳踩下去都會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這裡的空氣潮溼得能擰出水來，不再是上面的血腥味，而是一股濃烈刺鼻的化學藥劑味，像是走進了某個廢棄多年的醫院停屍房。
蘇冷雖然看不見，但身體的平衡感極好，她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扶那一側佈滿青苔的牆壁。
“別碰。”
陳野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發疼。
蘇冷身子一僵，立刻收回了手。
在陳野的視網膜上，那哪裡是什麼潮溼的牆壁。
【望氣提示：高濃度神經毒素殘留。】
整面牆壁都被一層濃稠的紫色煙霧籠罩著。
這根本不是什麼青苔，而是被稱為“鬼手藤”的汁液混合物，只要皮膚沾上一星半點，神經系統就會瞬間癱瘓，變成一具還有意識卻無法動彈的活死人。
這長生會為了守住地下的秘密，連條後路都不給自己留。
兩人繼續下行，約莫走了三層樓的高度，鐵梯終於到了盡頭。
眼前豁然開朗，卻也讓人寒毛首豎。
這不是什麼倉庫，也不是地牢。
這是一間巨大的標本陳列室。
幾十個一人高的圓柱形玻璃缸整齊排列，幽綠色的液體裡，浸泡著一個個神態各異的“東西”。
有的像是剝了皮的猴子，有的像是長了毛的魚。
陳野走到標號為“叄”的玻璃缸前，腳步猛地頓住。
這次不再是怪物。
缸裡漂浮著的，是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
男人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如紙，幾根透明的管子插在他的喉嚨和後腦勺上，隨著液體的流動微微擺動。
這張臉，陳野在昨天的晚報頭條上見過。
江城市副市長，劉國樑。
那個在半個月前去下面鄉鎮視察，隨後就連人帶車離奇失蹤的副市長。
原來不是失蹤，是被做成了“收藏品”。
“他還活著。”
身後的蘇冷突然開口，聲音有些發顫。
陳野皺眉：“不可能，在這種濃度的福爾馬林裡，就算是神仙也得醃入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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