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塔納警車的引擎蓋冒著白煙，輪胎在南山盤山公路上拉出兩道焦黑的剎車印，堪堪停在離鐘樓五十米開外的石階下。
陳野推開車門，還沒站穩，一股令人作嘔的腥風就撲面而來。
在他的視界裡，這座民國時期修建的青磚鐘樓根本不是什麼旅遊景點，而是一頭張開巨口的猛獸。
黑色的煞氣像濃稠的瀝青一樣從塔頂流淌下來，將整座建築包裹得嚴嚴實實。
【風水洞察：白虎銜屍局（死門全開）。】
【氣場警告：建築內部氣壓極度失衡，大凶。】
陳野眯起眼睛，注意到鐘樓二層以上的窗戶玻璃。
所有的玻璃並沒有破碎，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向內凹陷狀，就像有一隻無形的巨手正在從外面拼命往裡擠壓。
這是內部氣壓急劇降低的物理徵兆。
這是在抽真空？還是在製造某種力場？
耳機裡傳來蘇冷極其痛苦的聲音，哪怕隔著電流，也能聽出她在極力忍耐某種生理上的不適：“陳野，別進去……頻率不對。這鐘樓頂部的銅鐘正在被某種機械裝置強行驅動，頻率接近7赫茲。這是次聲波共振，我的耳膜快炸了，整棟樓的承重結構馬上就會像餅乾一樣碎掉。”
“你在外面待著，這種局，只有我能破。”
陳野一把扯掉耳機，伸手摸向腰後，那裡彆著一塊從死囚手裡繳獲的黑色鐵牌，入手冰涼刺骨。
他沒有絲毫減速，一腳踹開鐘樓原本就己經搖搖欲墜的橡木大門。
大廳裡靜得嚇人。
沒有預想中的埋伏，只有一個穿著素色旗袍的女人，正背對著他，坐在一臺老式的工業碎紙機前。
柳煙。
南山鐘樓的管理員，也是那個把活人當食材的長生會“主廚”。
滋滋滋——
碎紙機吞噬紙張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如同蠶食桑葉。
而在柳煙腳邊，己經堆起了一座半人高的紙屑小山。
【視覺高亮己鎖定。】
陳野的瞳孔驟縮。
在系統的微光視野下，那些還沒來得及送入機器的紙張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名和生辰八字。
而在碎紙機的入口處，一張泛黃的信紙正被捲進去一半。
哪怕只有這一半，陳野也看清了上面的抬頭——《江城市政法系統關鍵人物脈絡圖》。
這是長生會滲透江城幾十年的“根”！
要是讓這東西毀了，那個龐大的地下網路就會再次隱入黑暗，這輩子都別想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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