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風聲，是空氣被擠壓後的迴流。
陳野甚至沒有去推那扇看起來嚴絲合縫的擋板，腳尖在那道系統高亮顯示的“氣味軌跡”上一碾，身體借力側滑，整個人像是一滴水融入大海，順著莫老頭消失的方向鑽了進去。
裡面不是逼仄的暗道，而是一條鋪著青石板的長廊。
越往裡走，那股子令人作嘔的屍臭味反而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檀香，甜得發膩，像是為了掩蓋什麼腐爛的東西。
盡頭是一座極其開闊的地下大廳。
這裡沒有電燈，西周牆壁上嵌著幾十盞長明燈，燈油不知是什麼熬的，火苗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慘綠色。
大廳正中央，擺著一張紫檀木太師椅。
一箇中年文士模樣的男人正坐在那裡，手裡捏著一塊白綢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枚指環。
在他身後，密密麻麻供奉著數百個黑漆漆的牌位。
那些牌位上沒有名字，只有鮮紅的生辰八字，像是一雙雙在暗處窺視的眼睛。
陳野的腳步停在離那人十步遠的地方。
文士抬起頭，那張臉儒雅白淨，和剛才那個如同惡鬼般的莫老頭形成了極強烈的反差，唯獨那雙眼睛，透著一股視人命如草芥的漠然。
“魏無極。”
陳野叫出了系統彈出的那個名字，聲音冷硬。
魏無極並沒有驚訝，只是輕輕吹了吹指環上的浮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陳隊長的嗅覺，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都敏銳得讓人討厭。”
他舉起手中的指環。
那一瞬間，陳野視網膜上的系統介面像是中了病毒一樣瘋狂抖動，原本冷靜的藍色資料流瞬間被猩紅色的警告覆蓋。
【紅色預警！發現核心凶煞之物】
【目標：庚辰指環】
【材質：天外隕鐵砂混鑄人骨】
【屬性：噬魂奪運】
【溯源：確認為宿主前世致死兇器】
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陳野的瞳孔劇烈收縮，腦海中那些原本模糊的死亡片段，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
前世那個雨夜，就是這枚指環刺入後心，那種冰冷順著脊椎蔓延全身的感覺，和現在的幻痛完全重疊。
他身形一晃，險些沒站穩，單手死死撐住膝蓋，大口喘息。
“很疼嗎？”
魏無極欣賞著陳野的痛苦，彷彿在看一隻落入陷阱的困獸，“凡人只知殺人償命，卻不知這世間最珍貴的不是命，是運。你前世那身‘天生神探’的氣運，可是滋養這枚指環的絕佳養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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