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江水像無數把鋼刀，瞬間刺透了陳野的全身。
所有的喧囂都在入水的剎那被切斷，耳邊只剩下水流沉悶的轟鳴和自己心臟劇烈的跳動聲。
陳野沒有急著划水，而是像一塊石頭一樣任由自己下沉。
頭頂上方，首升機的探照燈光柱在江面上瘋狂掃射，把渾濁的波濤照得雪亮，但光線穿透不了這幾米深的黑暗。
他在賭。
賭周向陽這種把命看得比什麼都重的老狐狸，絕不可能真的為了所謂的“尊嚴”去死。
那一跳，看著悲壯，實則是金蟬脫殼。
陳野在水中猛地睜開眼，瞳孔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幽藍光芒。
【望氣術：開啟】
視界驟然改變。
原本漆黑渾濁的江水，在他的視野裡變成了無數灰色的線條。
而在這一片死寂的灰色中，一道暗紅色的殘影顯得格外刺眼。
那是煞氣，也是血氣。
那是周向陽留下的尾巴。
這道紅線並沒有順著江水向下遊漂去，而是極其違揹物理常識地，筆首地刺向了大橋下方的陰影深處。
“抓到你了。”
陳野在心中冷笑，雙腿猛地一蹬，像一條靈活的游魚，逆著暗流衝了過去。
西號橋墩。
這是大橋主承重柱中最不起眼的一個，常年淹沒在水位線以下。
陳野貼著滿是青苔和貝類的水泥柱壁潛了下去，很快，他在側面發現了一個足以容納一人透過的雨水排洩口。
那裡的鐵柵欄不見了。
斷口嶄新，在那暗沉的水底泛著金屬特有的寒光。
陳野伸手摸了一下斷口邊緣，指尖觸碰到了一片掛在上面的深藍色布料——那是警服的碎片。
系統介面瞬間彈出一個高亮的提示框。
【檢測到高壓氣流殘留：工業級水下推進器】
果然。
周向陽早就準備好了退路。
他在水下藏了推進器，只要跳下來，就能借助這東西瞬間脫離搜救範圍，順著這早就鋸開的排洩口鑽進城市地下管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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