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壓低聲音囑咐了一句，整個人像只靈巧的貓，在那些常人看不見的黑色絲線空隙中穿梭。
左三，退一，右進二。
每一步都踩在煞氣流動的死角上。
蘇冷雖然看不見那些黑線，但她有著驚人的執行力，幾乎是踩著陳野的腳後跟挪到了石柱前。
到了跟前，那股腐臭味更衝了。
歸老還在踢那個盆，嘴裡發出嗬嗬的風箱聲，渾濁的眼珠子裡全是焦急。
別動，我是來帶你出去的。
陳野一把按住老頭還在流血的肩膀，手中的液壓剪首接卡在了穿透琵琶骨的鎖鏈上。
這種特種鋼剪連防盜窗都能剪斷，對付這鏽了二十年的鐵鏈不在話下。
一聲脆響，鎖鏈斷裂。
歸老身子一軟，劇痛讓他整個人都在抽搐，但他死死咬著那一嘴殘牙，愣是一聲沒吭。
硬骨頭。
陳野心裡暗讚了一聲，伸手想要扶起老人。
歸老卻猛地推了他一把，那隻乾枯得像雞爪一樣的手顫巍巍地指向牆角。
那裡堆著一堆發黴的稻草，下面隱約露出一隻生鏽的檔案箱。
啊……啊……
老頭指著嘴巴，示意自己舌頭早就沒了，又拼命指那個箱子。
蘇冷心領神會，幾步跨過去，掀開稻草。
箱子沒有鎖。
開啟的瞬間，幾本受潮發黃的賬本露了出來。
她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開第一頁，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1986年3月，死刑犯王某，器官匹配成功，屍體處理：火化場鍋爐房……
1989年7月，流浪漢一名，入庫編號093，活體封入……
每一行字，都是一條人命。
這哪裡是賬本，這是閻王爺的生死簿。
收好，這比什麼都管用。
陳野話音未落，頭頂上方的通風口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
緊接著，石門外的長廊裡響起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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