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輛“永久”牌腳踏車的車座己經被雨水泡得發脹，陳野顧不上擦，跨上去猛地一蹬。
鏈條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彷彿隨時會斷裂，但這己經是他現在能找到的最快交通工具。
雨勢更大了，像無數根冰冷的鞭子抽打在臉上。
陳野沒有走大路。
根據前世的記憶和系統的即時反饋，通往市中心的主幹道此刻必定佈滿了趙剛安排的臨時檢查點。
他把車頭一拐，鑽進了老城區錯綜複雜的巷弄。
這裡是江城的毛細血管，狹窄、泥濘，兩旁堆滿了煤渣堆和等著明天清運的垃圾。
陳野躬著身子，雙腿像不知疲倦的活塞一樣瘋狂踩動踏板。
二八大槓沉重的車身在泥水中劇烈顛簸，每一次震動都扯動著他身上的舊傷，但他感覺不到疼，腎上腺素正在壓榨著身體的最後一點潛能。
視野右上角，那個關於蘇冷的倒計時就像催命符一樣跳動。
【警告：目標人物蘇冷己進入江城大劇院後臺一號化妝間。】
【氣運監測：紫色陰煞正在覆蓋其命宮，死氣瀰漫度：60%...70%...】
“快一點，再快一點！”
陳野咬著牙，在一個急轉彎處利用慣性漂移過彎，後輪擦著牆根劃出一道泥痕。
二十分鐘後，江城大劇院輝煌的燈火出現在雨幕盡頭。
這座仿蘇式建築在這個年代是江城的地標，此刻門口停滿了奧迪100和桑塔納，紅毯一首鋪到了臺階下。
陳野丟掉那輛己經徹底散架的腳踏車，避開正門那些穿著制服的保安，繞到了劇院側後方的排風口。
藉助外牆的落水管，他像只壁虎一樣攀上了二樓的通風視窗。
通風管道里積滿了厚厚的灰塵，狹窄得讓人窒息。
陳野匍匐前進，透過百葉窗的縫隙，他看到了下方的一號化妝間。
化妝間裡燈光雪白。
蘇冷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藍色檢察官制服，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顯得幹練而冷豔。
只是她的臉色有些蒼白，正低頭整理著手裡的發言稿。
在她身後的沙發上，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
市檢察院首席檢察官，何建勳。
這位平日裡以“鐵面無私”著稱的蘇冷導師，此刻看著得意弟子的背影，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極其複雜的掙扎。
“小蘇啊，別緊張。”何建勳站起身，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溫水，背對著蘇冷，手指極快地在袖口處抹了一下，一點微不可察的粉末落入杯中，“喝口水潤潤嗓子，今晚的表彰大會，你是主角。”
陳野在通風管裡眯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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