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塔納越來越近。
發動機的聲音很輕，顯然經過改裝，連輪胎碾過碎石的聲音都被壓到了最低。
透過滿是泥點的前擋風玻璃，陳野看見駕駛位上坐著個穿深藍制服的男人，帽簷壓得很低。
視網膜上的游標閃爍了一下。
【洞察：氣運呈‘烏青色’。】
【狀態：三魂去二，屍狗未散。】
又是一個被抽了魂的空殼子。
陳野沒有躲避，反而迎著車頭走了兩步，右手在腰後的皮帶扣上輕輕一撥。
“吱——！”
剎車聲有些遲鈍。
駕駛員似乎對眼前突然出現的人影反應慢了半拍，車輛在距離陳野膝蓋只有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停住。
不等車停穩，陳野猛地拉開車門。
鎖了。
幾乎是同時，車內的男人機械地轉過頭，那雙渾濁的眼珠子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左手卻極其順滑地摸向了腰間的槍套。
這種肌肉記憶，生前絕對是老刑偵。
“嘩啦！”
陳野右手握拳，指縫間夾著的一枚硬幣充當了破窗錐，藉著腰腹扭轉的爆發力，狠狠砸在車窗的邊角。
鋼化玻璃應聲炸裂成蛛網，緊接著整塊崩塌。
一隻粗糙的大手伸進去，精準地扼住了對方正在拔槍的手腕。
反關節，下壓。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駕駛員連哼都沒哼一聲，那條斷掉的胳膊軟綿綿地垂了下去，身體卻還在試圖用另一隻手去掛擋衝撞。
陳野沒給他這個機會。
他像拖死狗一樣把人從破碎的車窗裡拽了出來，膝蓋頂住對方後心，那副早就準備好的手銬“咔噠”一聲，將這具行屍走肉鎖在了路邊的綠化帶鐵欄杆上。
“上車。”
陳野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腳下一腳油門轟到底，桑塔納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輪胎捲起大片泥漿，絕塵而去。
後視鏡裡，那個斷了手的駕駛員依舊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看著車輛遠去，像是一尊被人遺忘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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