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那塊看似渾然一體的庚辰鐵令，在陳野暴力施加的巧勁下，沿著側邊一道極細的暗紋崩裂開來。
沒有機關暗弩，也沒有劇毒粉塵。
指甲蓋大小的夾層裡，靜靜躺著一張捲曲的微型縮微膠片。
視網膜上的藍色游標第一時間鎖定了膠片邊緣那行比螞蟻腿還細的編碼，高亮紅框瘋狂閃爍。
不是道家的符籙，是蘇制微縮相機的特有底片格式。
陳野心臟猛地漏跳半拍。
這群神棍玩得比誰都花，外頭披著封建迷信的皮，裡頭藏著的卻是諜戰片裡的玩意兒。
“去市局。”
陳野一把攥緊膠片，聲音冷得像這江風。
蘇冷渾身還在打擺子，那是被陰煞入體後的後遺症，但她只看了一眼陳野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就把到了嘴邊的“先去醫院”嚥了回去。
她太熟悉這種眼神了。
像是一頭聞到了血腥味之後，死死咬住獵物喉管不鬆口的孤狼。
凌晨三點的江城市公安局，走廊裡的白熾燈泡憋著一股昏黃的勁兒，把影子拉得老長。
檔案室的大門緊閉著。
陳野沒敲門，首接一腳踹在門鎖上方三寸的位置。
“誰！哪個單位的！”
值班的老趙嚇得手裡的搪瓷缸子都摔了，茶水潑了一地。
這老頭兒在局裡幹了半輩子檔案員，平時見誰都樂呵呵的，這會兒看見渾身溼透、滿身泥腥味如同水鬼一般的陳野和蘇冷，臉上的表情卻不是驚訝，而是肉眼可見的驚恐。
他的眼神下意識地往身後的鐵皮櫃子上飄。
“趙叔，這麼晚還在整理材料？”陳野沒管還在往下滴水的褲管，一步步逼近櫃檯，目光如刀，“我要調1976年所有因公殉職人員的原始登記表，特別是代號‘0492’的。”
老趙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眼神躲閃，那是典型的防禦性姿態。
“陳……陳隊啊，這不合規矩，而且……而且這兩天梅雨返潮，那一批老檔案受潮發黴了，下午剛報損，準備銷燬……”
“受潮？”
陳野笑了，笑意不達眼底。
他猛地伸出手，隔著櫃檯一把扣住了老趙的右手手腕，像是一把鐵鉗。
“啊！疼疼疼……”
“趙叔，您這檔案員幹得挺費勁啊。”陳野的大拇指狠狠摁在老趙的虎口位置，“這層老繭，沒個二十年的據槍動作磨不出來。咱們局裡的文職什麼時候配槍訓練強度這麼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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