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景行的兩個暗衛這會兒還押著千愁,送到他面前問道:“公子,此人該如何處理?”
錢景行看向千愁,他一張臉上沒有什麼慾念,只一雙眼死死盯著唐昭明,彷彿只要將他放了,他就還是會去找唐昭明尋仇,以至於他的身子一直在抖,脖子上掛著的玉佩都不經意掉了出來。
“沒猜錯的話,你脖子上的玉佩上刻著一個寧字吧?”
千愁猛地抬起頭,看向錢景行道:“你怎麼知道?師父說那是我娘留給我的。”
“他說的沒錯。”
錢景行別過頭去不看他,笑道:“但他有沒有告訴你,你娘是誰?又是怎麼死的?”
千愁皺眉,他只知道他和他娘都是吃不起飯的流民,她娘在餓死之際將他交給了仇老先生撫養,仇老是他的恩人。
但這種事有什麼好到處炫耀的?
錢景行卻輕笑道:“流民可買不起那麼貴重的羊脂白玉,有興趣的話,可以去打聽一下江南寧家的滅門慘案,會有收穫的。”
錢景行言盡於此,揮手示意暗衛放了千愁,帶人從女齋正門離開了。
唐昭明一直在和同窗們說話,這會兒也回過頭去看向錢景行的背影,心裡莫名有些不適,卻也沒多想,繼續跟同窗們說著話。
“襄陽離此地不算遠,但也算不得太近,我這一走,這邊的許多事情便就顧不上了,你們自己多保重。”她囑咐眾人。
孫茹梅第一個紅著眼睛撅嘴道:“說得好像我們離了你就活不了似的,你來了也不過兩個月而已,之前我們不也都活得好好的?”
“是是是!”唐昭明笑:“是我自作多情了。”
忽有人一撲上來一把摟住她腰,眾人看過來,竟是李菁菁。
“可是我好捨不得你,左右都是要代表臨安府去考試,難道就不能不走嗎?”
緊接著又有一人摟了上來,竟是古阿芒。
“我也是,不是說好讓我成為你的力量嗎?我都還沒能為你做些什麼,怎好就這樣走了?”
吳晴在一旁笑道:“你們這是作甚?青天白日黏黏糊糊的,不像話,不像話!”
“就是!”
孫茹梅忽然也跟著抱過來,哭唧唧道:“都被你們抱了,我抱什麼?”
只有鹿蓉蓉坐在一邊一臉嫌棄道:“大熱天的這樣抱在一起,都不嫌熱嗎?再這麼抱下去昭明都要臭了吧?”
這會兒曹紅玉已經回了內齋,獨個在圍欄邊上向下看,眼底不可謂不羨慕。
但一想到自己將是那個陪著唐昭明一起去襄陽的人,她就半點也不可惜,忍不住扶在欄杆上傻樂。
這時,南郭霖忽然湊過來,跟著一起向下看道:“真的要跟唐小娘子一起去襄陽?你走了我怎麼辦?我們女齋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