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正是散學的時候,院子裡忽然闖入這麼多官兵,學生們都嚇到了,一下子亂了起來。
吳道子隨手抓了個官兵問道:“何故侵擾我女齋?”
官兵也是無奈:“包大人家的衙內尋不見了,只餘匹馬自己回了家。這會兒全城都在找呢。”
官兵說完就走,吳道子則在一旁摸著山羊鬍咂嘴。
“知府大人家裡怕不是惹上什麼麻煩了吧?今早剛給包小娘子告了假,到這會兒兒子又尋不到了,你可不要學他們,身為學子,就要把心思放在讀書上,莫辜負了聖賢。”
吳道子說著回頭一望,哪還有什麼唐昭明,早不知溜到什麼地方去了。
他趕緊進去看那摞筆記,倒是一本不落地都拿走了嗎,這才心滿意足,心道總算能睡個好覺了。
唐昭明自然也聽到了官兵所言,一路上都皺著眉頭。
包大人家的衙內?
所以剛剛廟裡那人,其實是包尚雪的哥哥?為了給包尚雪報仇才來找她麻煩,並非是沒臉的派來的?
這事兒鬧的……
可是——
唐昭明開始掰手指頭算數。
好吧,她數學不好,算錯了日子,這會兒那沒臉的,應該還沒收到她的信箋呢。
誤會了啊。
本著對包衙內的愧疚,唐昭明攔住一位官兵道:“你們要找的包衙內,可是濃眉大眼,面白,手裡喜歡拿一把上面帶寶石的解衣刀?”
“對對對,你見過我們衙內?”
官兵嗓門老大,一時間三五個官兵圍上來,各個帶刀指向唐昭明。
唐昭明故作驚嚇,說起話來都結結巴巴的:“我早上在門口看見他和兩個小郎君往後山去了,鬼鬼祟祟的,不知要作甚。”
她說著,忽然細思極恐道:“該不會是那兩個小郎君綁架了他吧?”
官兵一聽也無暇與唐昭明糾纏,急急出了女齋往後山的方向去。
唐昭明鬆一口氣,手輕輕撫了撫肋骨位置,早上收拾包衙內時,她把他當成無臉人的小弟,是使了大力的,這會兒連她都這樣痛,那包衙內的牙怕是都要掉光了吧。
真可憐……
唐昭明搖搖頭,自顧自向前走,走出長廊,經過假山,忽然冒出一人來將她攔住。
“古小娘子?”唐昭明抬頭。
“古阿芒,精勤堂的古教授是我父親。”古阿芒自報家門。
雖為同窗,但女公子們若非親近關係,多以某小娘子互稱,因此到現在為止,修道堂裡除了吳晴和李菁菁,唐昭明確實不知道其他人名字,與那排位第三的鹿小娘子更是連話都還未說過。
“精勤堂的教授啊。”唐昭明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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