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古教授的女兒,古阿芒當晚回家就去古教授的書房偷了講義抄了一份。
第二日早早來到修道堂時,包括唐昭明在內的其他女公子也早就如約到了。
“你們都不知道昨天多驚險,差一點就被我爹給發現了。”古阿芒摸著胸口,一想到昨夜驚險都還會心驚。
“那有什麼關係?你爹難道不希望你月考能更進一步?”眾人看古阿芒。
古阿芒嘆氣,“你們不懂,我爹雖然是個教授,但最是死板,‘女子無才便是德’可是他的口頭禪。”
眾人咋舌,這樣的人,竟然也能到精勤堂教書嗎?
當然不可能了。
唐昭明意味深長地看向古阿芒。
福康公主設立州學女齋,臨安府作為大梁第二大州府,此地的州學女齋必然備受關注,從學監到教授的人選,無不是公主親自遴選,精勤堂作為可以直接遞補內齋名額的外齋上舍,教授人選必定是公主信任之人。
說不定他也共同參與了公主的計劃。
在一個意在解放女性思想的地方傳授最先進的女性思想之人,竟然在自己的女兒面前把“女子無才便是德”掛在嘴邊。
能說他是迂腐嗎?
唐昭明不這麼覺得。
在她看來,古教授分明看清了此舉兇險,不想把女兒拉下水罷了。
這原來就是外齋三位教授的後嗣都被安排在遠離權利中心的修道堂的原因嗎?
如此看來,先前古阿芒對此事的分析,還是膚淺了,根本就不是錢的事啊。
只是古教授大抵不瞭解自己的女兒,古阿芒是極具野心又眼光毒辣的一個人。
就像她短短幾次較量就看出唐昭明的實力這一點,她就不會是一個甘於平凡的人啊。
思及此,唐昭明衝著古阿芒手裡的筆記揚了揚下巴,道:“抄了一晚上,可發現有什麼不一樣了?”
“是有點不一樣。”古阿芒道,正欲給眾人解釋,外面忽然進來一人。
是吳道子。
這會兒瞧見女公子們一個不落都在課堂,吳道子甚是欣慰,摸著山羊鬍道:“後日就是你等初次月考的日子,為師為你等殫精竭慮,幾乎一夜未睡,今日早早過來,不想你等與為師的心思竟是一樣的,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
吳道子說著,樂呵呵在書案邊坐下,絮絮叨叨又講一日,先講《綠衣》,然後複習。
“今日的課就上到這裡,你等只要將為師所講內容記在心裡,明日為師再帶你們深化一下,後日月考定不會差。”
說完,他又抬頭看向下面,就見所有人都在奮筆疾書,埋頭苦讀,深感欣慰,點了兩下頭,默默退了出去。
這邊孫小娘子抄好筆記,立時將筆記傳到唐昭明那裡,然後拍拍古阿芒的背,又拿了一冊繼續抄。
一整堂課,修道堂幾位女公子壓根沒聽吳道子的課,都在抄古阿芒拿來的六冊筆記。
除了唐昭明,她是真的很認真地聽了吳道子講《綠衣》,很仔細地在做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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