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
老實人鹿教授也有被逼急的時候,吹鬍子瞪眼道:“那講義是你看著我一字一句寫的,可曾有半句這等汙言穢語?如今出了這等事便賴在我身上,你也好意思?”
吳道子還想說點什麼,手中卷子竟被古教授拿去。
古教授年邁,算得上是吳道子和鹿教授的老師,這會兒端著唐昭明的卷子看了又看,先是一陣驚喜。
“好字!”
這倒是真的,唐昭明自幼與唐人鳳學習書法,加上本身就是殺手出身,手腕有力,行書時筆走龍蛇力透紙背,比之一般閨閣女子自是豪邁灑脫。
整個女齋,論氣勢,怕是隻有將軍府出身的曹紅玉能與之一較。
奈何那是個真草包,一篇文章中能寫對一半字都算她運氣好。
聽聞古教授此言,吳道子默默挺直了腰板,他素來以書法著稱,古教授誇唐昭明字好,等同於誇他了。
“只是這文章!”古教授眉頭越皺越高,忽然開懷大笑起來,“哈!哈哈哈!”
古教授把卷子放了回去,捋著山羊鬍進了簾內。
吳道子一臉納悶,看看那捲子又看看那簾子。
“這!古教授這是何意啊?”
鹿教授揣度著道:“興許是為著此等頑童不用進精勤堂禍害上舍學子而高興吧!”他說著,也背過手去,洋洋得意地進簾內去了。
只有吳道子眼睛大了又大,心想這次唐昭明這小娘子該不會真在他手裡淘汰了吧,這可不行,萬萬不行啊。
正逢雜役過來要端著卷子進去給諸位教授評判,吳道子將雜役一把攔住,道了一聲:“慢著!”
這會兒教授署內,四位教授已經齊齊入座。
早在方才進來的時候,吳道子就注意到屏風後面坐著一人,似乎還帶了兩個下屬,只是並不知是何方神聖。
眼下考生的卷子已經送進來,還未曾端進去給裡面那人批閱。
南郭義也並未催促,只靜靜坐著,等著裡面人傳話。
那人倒也沒叫大家多等,不多時,裡面走出一奴僕打扮的白麵男子,說起話來溫溫柔柔的,恭敬道:“家主說不必為她破壞規矩,考卷仍由諸位教授評判,待選出前十位的卷子,拿給家主看看即可。”
幾位教授鬆一口氣。
南郭義衝男子點點頭,又起身衝著裡間行了一禮,之後坐回書案道:“既然如此,那便開始吧。”
為表公平,四位教授按照文昌閣、精勤堂、大雅堂、修道堂的順序順時針輪轉著批閱卷子,自己不批自己齋舍的卷子。
吳道子剛好先批的文昌閣的卷子。
曹紅玉最後交卷,卷子在最上頭,吳道子看第一眼頭痛,看第二眼又樂了,看到最後,乾脆放下卷子,同情地看向南郭義道:“有此等學生,學監的壓力也不小啊。”
曹紅玉下面是南郭霖的卷子。
一眼看下來,字跡工整雋秀的簪花小楷,極致內斂柔和,叫人看著就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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