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璇璣愣住。
福康公主如此說,顯然已經決定要把唐昭明收入囊中了。
她這樣自負的人,連先生都無法讓她回心轉意,更別提她王璇璣一個小小郡君了。
“臣女不敢。”王璇璣先緩和了一下氣氛,轉了個方向道:“臣女只是不明白,唐家已經倒了,雖然祖母和姑母健在,但二人皆不過問政事,唐昭明已然失勢,殿下為何執意要用她?”
福康勾唇,問:“你可曾看過她的卷子?”
王璇璣皺眉,並不覺得有必要看。
“臣女還不曾有機會。”
福康於是衝著馬車外車伕道:“懷吉,你背給她聽。”
梁懷吉於是把唐昭明的文章一字不差地背出來給王璇璣聽了。
一開始聽到唐昭明對於《摽有梅》的釋義,王璇璣直覺粗俗無比,恬不知恥。
但聽到後面辯詩部分,越聽便越覺驚奇,甚至有茅塞頓開之感。
“這當真是她寫的,她的想法?”王璇璣不敢相信。
福康公主卻衝她點頭:“雖然中間出了點小差錯,但外齋三位教授親自認證,確為她親筆所寫。”
她說著坐正了一些,繼續道:“況且這麼離經叛道的言論,她就算想抄別人的,也無處可抄吧。”
這倒是真的。
整個大梁,恐怕除了先生,無人再敢說出這樣的言論。
不,就算是先生,也絕不敢在考試的卷子上公然寫出這種言論來。
王璇璣雙眼微眯,再不多說一字。
福康觀其神情,笑道:“現在你對本宮執意要招攬她一事,可還有異議?”
王璇璣俯身道:“臣女不敢。”
福康鬆了下肩膀,吩咐梁懷吉架馬,二人一同去往大長公主府。
祖孫姑表相見,一番敘舊,此為後話。
這邊雜役正遵照南郭義指令在榜單上張貼前十名的文章,吳道子追著南郭義道:“張貼出來我看就沒必要了吧?不是都有福康公主作證了?何必又要再貼出來自證。”
“怎麼沒必要了?不貼出來怎麼叫學員知道差在哪裡?對前十位的女公子也有表彰之意,何樂而不為?”
南郭義說著,轉身意味深長看向吳道子道:“與其擔心這個,不如趕緊把唐昭明的卷子交出來,不然還真把古教授默的卷子貼出來,那才是真的說不清楚了。”
“大人這——”吳道子目瞪口呆,想要辯解什麼。
南郭義卻只是拍了拍他肩膀,什麼都沒說就走了。
再說唐昭明離了女齋,第一時間跟著夏甜留下的訊號來到一處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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