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甜靠近她跟前,小聲道:“福康公主的車隊已經離開臨安府了,奴在城門樓子上遠遠聽了一嘴,那個沒臉的還活著,不過應該很麻煩,有個姓費的老頭跟著,兇巴巴的,一直跟醫女發脾氣,說下藥的順序不能有半點閃失,不然會出大事。”
唐昭明瞧見夏甜說話時唇角微微上揚的弧度。
“所以呢?你該不會幹了什麼吧?”
夏甜狠狠點頭道:“奴趁那醫女不注意,將藥包調換了。那無臉人將姑娘害成這幅模樣,奴怎會輕易讓他好過?”
“做得好,”唐昭明笑,“但下次不要再冒這種險了。”
唐昭明看夏甜,將她被誇讚後的小得意收進眼底。
費太醫既能被福康公主那樣的人帶在身邊行醫,定是個醫術了得之人,這樣的人在藥喂到病人嘴裡之前不可能不檢查,更何況那病人還是福康公主特意交代要救下之人。
所以夏甜的惡作劇根本是無用之舉。
但唐昭明並不願掃她的興,李菁菁告訴她再親密的關係也需要靠技巧來維護,夏甜真心為她,她花時間哄哄她也無妨。
“咳咳!”春香在外咳嗽兩聲。
夏甜於是離開唐昭明在一旁佇立。
唐昭明重新躺回去假裝修養。
不多時,外頭傳來春香的稟報。
“姑娘,殿下說她晚些時候會過來看望您。”
唐昭明當然知道謝靈玉來找她要幹嘛,翻了個身問道:“外面是誰?”
姜氏在外道:“外小娘子,是老身。”
唐昭明於是病殃殃道:“我傷重在身煞氣重,外婆不便常來,麻煩姜嬤嬤代我與外婆說一聲,天同先生一事應是個誤會,定是有人想要栽贓天同先生,挑撥大長公主府與福康公主的關係才如此行事,還望外婆務必擦亮眼睛。”
謝靈玉雖久居臨安府不問政事,但年輕的時候也是經歷過皇權爭鬥的血雨腥風的,姜氏自幼跟在她身邊,對於派系之間勾心鬥角的手段再清楚不過。
聽到唐昭明之言,她立時明白利害關係,應了聲“多謝外小娘子”,便急急回去給謝靈玉赴命去了。
姜氏才剛進了內院大門,王嫣主僕二人便從一處隱秘的拐角處出來,看著她急急進了正殿。
蘇嬤嬤站在王嫣身後,擔憂問道:“縣主可是不信姑娘之言?”
王嫣輕笑,“我這個做孃的沒用,手無縛雞之力又沒腦子,唯一有的不過朝尊大長公主之女的身份,昭明不想我擔心,不告訴我實話也是人之常情。”
蘇嬤嬤於是又道:“可要奴婢去查查姑娘到底是怎麼傷的?”
王嫣搖搖頭道:“我家這丫頭主意正的很,她若不告訴我實情,必是用不到我,我又何必非要摻和進去給她添麻煩?”
說著她略微垂下頭去,水汪汪的眸子裡帶一點傷感道:“眼下我這情形,於她而言,難道會比她外婆有用?”
蘇嬤嬤心中大慟,道:“縣主又何必把姑娘說得這般勢利?”
王嫣搖搖頭道:“她這哪裡是勢利?不過審時度勢見機行事而已。作為她娘,我替她高興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