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廂唐昭明因傷正躺在醉翁椅上閉目養神哼小曲。
春香針法好,藥效也好,加上唐昭明自己運功調理,現下她雖然不能有大動作,但輕微活動一下還是可以的。
春香從外頭進來,仍舊時不時回頭瞧,要不是夏甜攔了一下,差點撞到腰。
“走路也不當心些?”夏甜嗔怪。
春香仍舊朝外頭瞧道:“今兒也不知是怎麼了?府外四處都來了好些小郎君,府衛清都清不走,來了臨安府這麼久,我還是頭回瞧見這麼多兒郎。”
夏甜木著一張臉,“兒郎有什麼好瞧的,還不都是一個鼻子兩隻眼?”
“那怎麼能一樣呢?”春香笑她。
“就像昨日來的梁內侍,他就不一樣呀,白麵俊逸,說起話來如和風細雨,讓人極舒坦。”
春香昨日與梁懷吉在門外聊了一會兒,對他印象很好,到今日也念念不忘,提起他臉上都是笑意,可不知想到什麼,笑意戛然而止,轉而成為惆悵。
“只是不知他那樣的人,為甚好端端地做了內侍?”
“梁內侍?誰啊?”夏甜昨日守在客棧,並未見過樑懷吉。
春香不語,只走到唐昭明跟前,奉上新剪好的酥油餅。
“姑娘昨日不是說回來要講講梁內侍的故事嗎?不如先給奴解解惑,他那樣的人,怎的就成了內侍了?”
唐昭明坐起身來,從簸箕裡拿起一張酥油餅,翹著個二郎腿,一口一口撕著吃。
“他呀,是奉旨自宮的。”
“奉旨自宮?”
別說春香,就連夏甜眼睛都瞪老大。
按理皇帝日理萬機,內侍遴選這等事,哪裡輪得到他親自來做。
而且還是自宮。
那得多疼啊?
想起梁懷吉此人,唐昭明也是一陣惋惜。
那可是才貫二酉的京城第一神童啊。
可惜命運不濟,不知道怎麼得罪了一個老和尚,在皇帝那裡說了一嘴,說自己夜觀天象,汴京梁氏一族有龍象。
這還得了?
天子盛怒,大筆一揮,汴京梁氏一夜之間無了。
只剩一個梁懷吉,因是福康公主乳母之子,在福康公主的庇佑下保住一命。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既然想活,就做個內侍吧。”皇帝當著福康和梁懷吉的面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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