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修然這會兒已然笑到直不起腰,衝隋遠舟擺手道:“沒有轉向,我說的就是唐小娘子的卷子內容,女齋讓她們以一碟梅子做題眼,從《詩經》中選一篇相關所學來辯,若換成是隋衙內,你當選哪篇?”
隋遠舟還沒從冷修然那句“賜我一個大帥哥”中走出來,但冷修然問他問題,他便順著回答道:“既然是梅子,那自然選《摽有梅》。”
冷修然好容易站直了腰,聽到這個又想笑,但怕隋遠舟誤會,於是忍住了,按著胸口道:“當然可以是這篇,那隋衙內準備如何來辯?”
隋遠舟想了想,答道:“此篇出自《召南》,講述的是先秦西南地區一女子對與婚戀及時的積極態度。
正如春種秋收,誤了農時便不會有好收成。
女子到了吉時不成婚,便會影響後嗣子孫,因此我大梁律法規定了嚴格的婚嫁制度,就是為了讓大梁百姓能夠開枝散葉,不會因為父母私心,就耽誤了兒女婚事……”
“是了,正常就應該這樣辯才是。”
冷修然義正言辭深以為意,話鋒一轉道:“那唐小娘子選的也是這篇《摽有梅》,可你猜她是如何辯的?”
隋遠舟實在很好奇,能把《摽有梅》解釋成“賜我一個大帥哥”的人,又要如何辯這篇。
冷修然於是給他解了惑。
“她不光寫這篇詩的意思是女子求愛,後面還說應該改革婚嫁制度,支援男女婚戀不能光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還得遵從女子自己的意願,要在婚戀自由的基礎上,再有父母之命。
她還說應該重新定義女子清白的含義,不應把女子貞潔看得過重,說男女是不是適合做夫妻,要試過才知道,要允許婚戀試錯,允許女子和離改嫁,甚至可以允許婚前試婚……”
“這簡直是不成體統,離經叛道!”
隋遠舟直接聽不下去,生怕再聽下去會汙了自己的耳朵。
“不光如此!”
冷修然還沒說完,繼續給隋遠舟和唐昭明說道:“你們可知朝尊大長公主近日正在給府內兩位小娘子議親?”
“還有這種事兒?”
唐昭明眼睛瞪老大,那日王璇璣與她抱怨大梁婚假制度,她原想著逗逗她才讓她叫謝靈玉給自己說個好人家,難不成她還真跑去跟謝靈玉說了?
“可不嘛?”
冷修然以為唐昭明是真感興趣,趕緊繼續解釋道:“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唐小娘子的文章裡還說,媒妁之言是可有可無的,如果男女雙方自我感覺良好,便可省去這一環節,直接成婚。”
他說著一拍巴掌笑道:“眼下全臨安府的媒婆都被她給得罪了,她的親事無人肯接,這個恨嫁女恐怕這輩子都嫁不出去了。”
“胡說!嗚嗚~”
春香剛想替唐昭明爭辯兩句,夏甜眼疾手快塞了一隻雞腿到她嘴裡,衝著看過來的冷修然等人笑笑,把春香拉回到桌子上道:“吃東西還堵不上你的嘴,誰胡說了,你想說誰胡說?”
春香一下子想明白了,可不能叫這些人知道她家姑娘長什麼樣子,不然以後走到街上,那可真是人人喊打了。
隋遠舟也是聽得稀奇,目瞪口呆道:“那這樣一來,這唐小娘子可真是麻煩了。”
“可不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