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對於現下之局面,王璇璣早有預料,一直等在文昌閣未走。
不光她未走,南郭霖也還在。
這會兒聽說教授們請王璇璣,南郭霖便一起跟著來了。
“學生的意見是,寧缺毋濫。不守規則的唐昭明就像是隨時會爆炸的彈藥,自是不堪重用,但以假亂真濫竽充數的曹紅玉亦不可用!”
唐昭明就算了,王璇璣與她不合,不想她參加鹿鳴詩會,這是整個女齋都知道的事。
但她說曹紅玉以假亂真濫竽充數,未免有些太過分了。
“郡君這話要是傳到曹小娘子耳中,必定不會善終,你說她以假亂真,可是有她舞弊的實證?”
“我有!”
南郭霖站了出來,斬釘截鐵道:“不光曹小娘子,我認為修道堂的其餘五位女公子都參與了這次舞弊。”
“不可能!這絕無可能!”
吳道子一蹦老高,看向南郭霖時,吹鬍子瞪眼,近乎恐嚇道:“南郭小娘子,說話可要講證據,集體舞弊可是大事,弄不好是要毀人前程的,豈能如兒戲般脫口而出?”
南郭霖並沒有被吳道子嚇到,從從容容把自己在大長公主府門前聽到的關於李菁菁等人準備將自己的名額讓給唐昭明一事說了出來。
“口說無憑,你可有實證?”吳道子直接抄南郭霖伸手。
南郭霖卻不急著給證據,只拱手問道:“敢問四位教授,此次入選的人裡,是否有修道堂的女公子,若沒有,學生並不準備交出證據毀人前程。”
方才南郭霖說話時,鹿教授就把選出的幾篇詩作重新看了一遍,還真有三個人入選,分別是吳晴、孫茹梅和李菁菁。
“你是說,這三個人的詩作,都是唐昭明提前作好,贈與她們的,就為了關鍵時刻,能有人將名額讓出來給她?”
鹿教授說著,連自己都不相信。
首先這三人的詩作風格各有特色,並不成一體,根本不像是同一人所作。
且吳晴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憑她才學,並不屑做這等事。
最最說不通的是,唐昭明根本沒可能提前知曉題目,因為這次的題目是在開考之前,由四位教授一人想一個詩眼,最終投票選出的。誰也沒可能提前透題。
就算有人透題,也不可能是修道堂的女公子們提前知曉題目,因為牡丹這個題目,是鹿教授提出來的,他很清楚自己沒有提前告訴過任何人,包括自己的侄女鹿蓉蓉。
而且鹿蓉蓉雖然也報了名,卻因為對牡丹不甚瞭解,詩作非常一般,根本沒有入選。
“正是!”
一聽說李菁菁在入選之列,南郭霖便不假思索回了鹿教授的話。
鹿教授訝然,“口說無憑?可有實證?”
南郭霖猶豫片刻,還是從袖中掏出李母給的那些詩篇。
“這是昨夜學生親自去李小娘子家中要來的,李母親口說是唐小娘子所作,李小娘子謄抄,裡面剛好有幾篇與牡丹相關的詩篇,不出意料的話,修道堂三位女公子的詩作,應該就出自這幾篇。”
鹿教授看一眼南郭義,從南郭霖手中接過那些詩作,展眼一看,復又遞給了吳道子和南郭義,哈哈笑著看向南郭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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