絳霄附在吳晴耳邊低語:“相繼出事的孫小娘子和李小娘子都是你修道堂同窗,若連你也出事,難道學監與教授們不會懷疑,到時候上頭若是怪罪下來,孫小娘子家境殷實,就算不讀這女齋也照樣有出路,你與李小娘子又當如何?”
吳晴深知其中利害,猛然看向絳霄。
絳霄於是繼續道:“郡君特意叫我來問問你,若女齋今日真在眾目睽睽之下丟了臉面,她定不會輕饒罪魁禍首,為了她唐昭明犧牲你等的前途,值不值得?”
吳晴雙眸瞪大幾分,她的確在權衡。
為唐昭明,也為旁人。
她一人敗露並沒什麼所謂,要是上頭問起來,死咬自己不舒服就好。
但修道堂成員接二連三出狀況,這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再說也會拖累吳道子,他畢竟是修道堂的舍監,又三番五次力薦唐昭明參與詩會。
到時若事情敗露,縱然吳道子對她們的計劃毫不知情,亦是百口莫辯。
像是看出了吳晴心思,絳霄唇角微翹道:“你本就才華橫溢,心比天高,若今日有機會出頭,她日必定前途無量。又何必為了唐小娘子一個無關緊要之人,埋沒了自己?”
絳霄說完,見吳晴始終未發一言,而會場人員已經走過來了,她便滿意點頭道:“吳小娘子不說話,我就當你是聽懂了。郡君叫我來告訴你,她等著在會場與你通力合作,一起大放異彩。”
她說著轉身要去跟王璇璣回話。
吳晴叫住了她。
“姐姐說得都對,但昭明她於我,並不是無關緊要之人。”
吳晴抬起頭來看向絳霄,一字一句很清晰地說道:“若我的錦繡前程中沒有她的身影,那便沒什麼意思了。”
“你!”絳霄瞪眼。
不正常!
修道堂的那些人,自從和唐昭明混在一起後,一個兩個的都開始變得不正常!
向來膽小如鼠,在南郭霖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的李菁菁竟然拿假詩騙她。
本來投靠包尚雪,一起害過唐昭明的孫茹梅和古阿芒竟然也能和她化干戈為玉帛,還為了讓她能出席鹿鳴詩會而犧牲了自己的名額。
現在就連吳晴這個最理智的人,竟然也——她就在這裡盯著她,倒要看看她要怎麼使詐退出!
絳霄於是立在原地不動了。
吳晴與她四目相對一會兒,眼見著會場人員越走越近,她沒法子,只得硬著頭皮硬演,雙手摸上小腹,表情也開始變得難看。
“不好了,出大事了學監!”
女齋雜役遠遠奔來,大老遠地一路大喊,引得眾人紛紛向這邊看來。
吳道子反應最快,連忙把那人拉到身邊來訓斥道:“也不看看是什麼場合?天大的事,也不能這麼大張旗鼓地宣揚呀!”
雜役也是急壞了,氣還沒喘勻,趕緊給南郭義彙報道:“小的,小的受南郭小娘子之託去曹將軍府上催促曹小娘子來赴詩會,結果那曹小娘子,曹小娘子她——”
“曹小娘子到底怎的了?你倒是快說呀,可急死個人了!”吳道子急不可耐,甚至等不及那雜役把氣喘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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