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還未開口,吳晴忽然攔在前頭一把抱住她道:“不是這樣的,昭明你先冷靜一點。”
三潭印月湖心島上,謝靈玉與王嫣剛剛在知府等一眾官員的恭候下落座,互相寒暄幾句,說起今日女齋代表隊,眾人紛紛朝女齋列隊這邊看過來,一眼便望見這般景象。
“怎麼了這是?”
王嫣急得直接站了起來,忽然想起自己身份,又坐了回去,探頭道:“這孩子,在外頭就不能讓一讓她表姐,作甚非要在這裡吵?”
謝靈玉微微皺眉,給隋知府使了個眼色。
隋知府初來乍到,只聽隋遠舟提起過謝靈玉的外孫女不是個一般人物,且這次鹿鳴詩會,謝靈玉的孫女和外孫女應該都在代表隊裡。
這會兒瞧見那邊出了亂子,他作為知府自不能坐視不管,於是立即吩咐隨從道:“去看看出了什麼事?”
隨從出去一趟很快回來,稟報道:“原定代表女齋出席的曹小娘子臨時有事來不了,想讓唐小娘子代為出席,女齋內部對此事有分歧,一時爭執不下。”
這話一齣,謝靈玉和王嫣的臉色都很難看,卻誰也不開口說話。
隋知府於是又與那人打聽道:“分歧在哪裡?可是覺得唐小娘子詩才不足,不夠資格做女齋代表?”
這話說得王嫣直皺眉。
別的不說,論作詩,她女兒當年小小年紀就打遍京城無敵手,縱然臨安府人才濟濟,也不至於十個都在唐昭明之上。
隨從猶豫一番,與隋知府解釋道:“倒也不是,聽那吳教授說,唐小娘子詩才不俗,為代表女齋當之無愧的人選,但郡君似乎不太認同,一直不願鬆口。”
隋知府更納悶兒了,看了一眼謝靈玉與王嫣,見二人仍不發言,便又對隨從說道:“學監呢?這女齋之事,難道全由郡君一個學生做主不成?”
“這——”
隨從立時又往謝靈玉那邊看。
郡君是謝靈玉親孫女不假,那唐小娘子亦是謝靈玉的親外孫女,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自不好發聲。
可隋知府這番言論,未免也有些激進了。
誰人不知這臨安府雖是謝靈玉封地,但大梁公主只享封邑,沒有實權,這臨安府真正管事的,還得是他隋知府。
他剛剛指責王璇璣作為學生喧賓奪主,奪了學監的權,分明有指桑罵槐之嫌。
隋知府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嚇到脊背發涼,連忙站起來給謝靈玉賠不是。
“隋知府說的對呀。”
謝靈玉並不給他機會開口,並未側頭看他,道:“女齋代表一事,確實該由學監做主,是璇璣僭越了。”
說著她又看向那名隨從道:“去把本宮的話原封不動地傳給南郭義吧。”
隨從愣了一下,謝靈玉這一舉動實在是妙啊。
表面上說王璇璣越過學監擅作主張是僭越,可她自己卻不經過隋知府直接給他下命令,這是明著告訴隋知府,在這臨安府,誰也不能越過她謝靈玉去。
但謝靈玉雖然這樣說了,隨從卻不敢動,第一時間看向隋知府示意。
畢竟他可是在隋知府手下當差的,謝靈玉可以越權下令,他卻不能不知道自己主子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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