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晴擔心唐昭明掉下去,趕緊在下面接著。
唐昭明卻只是衝她眨眨眼道:“無妨,眼下週圍這麼多船,我若掉下去,自有別的船接著,怕甚?”
她這會兒是真有些高興的,許久沒有這般壯烈的挑釁場面了,那麼多兒郎拱手求賜教,她若不拿出些真正的好東西來,都對不起這些人如此表現。
眼下死不死的,先放到一邊,今日這柳詩,她必須得出一篇!
就見她四處望望,最終將目光落到了那些還未來得及散去的柳絮上頭,忽然有了主意道:“既然如此,那你等聽好了!我有一篇臨江仙的詞,現在便吟來。你等自行比較,若比不上我的,自己讓開,可別自討沒趣。”
她說著,開始在船壁上踱步,面向堤邊柳樹道:“白玉堂前夏解舞,東風捲得均勻。”
眾人一聽,也看向堤邊柳樹,剛好一陣東風吹過,將梢間柳絮吹起亂舞,正應了詞中景象。
兩句雖好,但也沒到十分了得的地步,不過對於一個小娘子而言,能夠作出這樣的開頭,已是十分不錯。
此間已經有人在議論,說難怪唐昭明敢口出狂言,確實有點東西。
州學男齋這邊,原本還在為唐昭明捏一把汗的隋遠舟也開始舒展眉頭,搖著摺扇道:“雖不至於驚為天人,但唐小娘子水平不減當日,前面堵著的船不說全讓開,至少也能開啟一條通路了。”
再看冷修然,這人已經快要笑傻了,唐昭明現在在他眼中,應是哪哪都好,就算是放個屁,估計他都覺得是香的。
湖心島上,隋知府也終於鬆一口氣,看向王嫣道:“唐小娘子不愧是縣主之女,詩才果然了得。”
總算找回一點顏面,王嫣這會兒也樂得給人好臉色,端起茶碗來笑道:“知府大人過獎了,都是她自個有天賦,本縣主倒不曾費什麼心思。”
隋知府跟著賠笑,又看向謝靈玉道:“那也是殿下和縣主給的底子好。”
這邊一陣寒暄,那邊唐昭明已經作出第二段來。
“蜂圍蝶陣亂紛紛。幾曾隨逝水?豈必委芳塵?萬縷千絲終不改,任他隨聚隨分。”
“好詞!好句!唐小娘子志趣高尚,真乃世間少有!”
隋遠舟忍不住讚歎,蕭雲逸不解,上前問道:“聽著確實不錯,只是怎麼還扯到志趣高尚上去了?”
隋遠舟看一眼蕭雲逸,想與他解釋,但又覺得自己不能領略周全,搖搖頭,不與他講,只提起筆來,要將唐昭明這兩段趕緊記下來。
蕭雲逸於是又看冷修然,冷修然只會傻笑,他只得搖搖頭,跑到錢景行這邊來問,錢景行這會兒只剩最後一句,瞧見蕭雲逸眼神,笑道:“你繼續往下聽,應就懂了。”
蕭雲逸一臉懵,摸著後腦勺看向女齋遊船。
這邊聽了唐昭明兩段臨江仙,王璇璣雙手捏緊衣袍,不禁看向唐昭明背影。
原來這才是她的真心嗎?
那她為何一直——一直那般玩世不恭,不以真面目示人?
這邊唐昭明掃一眼眾人神情,前方遊船上,已經有學子默默揉了自己的詩作,搖著頭嘆氣。
甚至有團隊的遊船,已經開始悄悄讓路了。
唐昭明很滿意這樣的結果,雖然她是黛玉黨,但不得不說,寶釵這篇臨江仙,實在是寫得好,好到她當時讀到後原諒了她假裝黛玉騙小紅一事,不過眼下季節不符,她引用寶釵這段臨江仙時,不得不做些許改動。
“最後一句了,大家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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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青上我送,力藉憑風好。無本笑休明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