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哉!妙哉!真不愧是老夫的學生啊!”
此刻女齋已有九人上交了詩作,南郭義正往壓堤橋上放下的籃子裡放詩作,眼見著籃子就要拉上去了,吳道子急急過來把唐昭明的詩也放了進去。
“用這篇!這篇絕美!”
吳道子這會兒賊嘚瑟,方才唐昭明一人單挑百餘學子確實把他嚇得不輕,但唐昭明扛住了呀,這會兒吳道子底氣十足,連南郭義都有些不放在眼裡,論整個鹿鳴詩會誰最狂妄,非他吳道子莫屬。
虧得南郭義沉得住氣,只是睨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就叫人把籃子提上去了。
評判一一看過,給出了通牌,身邊雜役高聲吶喊道:“州學女齋,十通!可前往下一齣題點三潭印月!”
女齋遊船於是穿過橋洞往三潭印月而去。
雜役還不及拿著女齋的詩作去張榜,後面便有來不及到前頭的學子道:“唐小娘子寫了什麼?可否給吟誦一二?”
雜役低頭一看,最上面剛好是唐昭明的詩作,便順口給唸了。
“畢竟西湖六月中,風光不與四時同。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眼下正值午後,小風吹過,周邊荷葉微動,各色荷花爭相鬥豔,在日光的對映下分外明豔,唐昭明這首詩描繪的倒是恰到好處。
而且聽感上還有些說不出的微妙。
初聽上去都是簡單詞彙,會給人一種不過如此的感覺,但是稍微一品味,又會不自覺發出一聲“哎?”從而覺得哪裡不對勁。
待到細細品味一二,又覺得實在是妙,再找不出比這更貼切的描繪了。
以至於聽過這篇詩作的學子們都過了壓堤橋洞,往湖心島行了好遠的路,腦子裡都還是那句“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詩會進行到一半,外頭的關於詩會的下注也進行到了白熱化的程度。
臨安府大牢裡,獄卒們這會兒對於到底要不要補一注給女齋,開始有些猶豫不決。
方才唐昭明一篇臨江仙一騎絕塵,橫掃百餘學子,一下子成了大黑馬。
外頭的賭坊裡不少人看好她,但是獨木難支,沒看到其她女公子的詩作之前,光憑唐昭明一人,是絕對無法贏得免試名額的。
所以依舊沒人給女齋下注,這會兒第二篇詩作傳回來。
曹紅玉為了方便聽外頭的信兒,已經與獄卒打成一片,這會兒正和他們一起坐在桌邊嗑著瓜子聽著唐昭明的詩。
獄卒們聽完一頭霧水,有些摸不著頭腦,紛紛看向曹紅玉。
“這一首,比上一首如何?”
曹紅玉草包腦袋,哪聽的懂詩?
不過相信唐昭明這個人而已。
眼見著獄卒們滿心期待等著她指教,她也不好意思推託,只得硬著頭皮硬掰。
可還不等她開口,一個獄卒搶著說道:“應該是不如上一首吧,畢竟那首字多啊。這唐小娘子怕是江郎才盡了,下注女齋?別想了。”
曹紅玉這下可來了精神了,瞪著眼睛說道:“你懂什麼?詩歌之所以能成為經典,在於便於傳頌!這第二篇朗朗上口,寓意精簡,絕對會成為流傳千古的佳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