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靈玉按住王嫣,衝著隋知府道:“坐這麼久,本宮都餓了,隋知府可有準備吃食?”
隋知府自不敢餓著朝尊大長公主的,早在未時一到,就命人上了茶點酒菜,都是從太平樓專門定了送過來的。
經過方才亂說話被謝靈玉當眾教訓一事,眼下他瞄一眼謝靈玉面前已經空了一半的盤子,卻不敢直言,忙回頭看向隨從。
隨從立馬賠著笑臉道:“小的這便去安排。”說著便欲走。
謝靈玉於是又把人叫住道:“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官府把人叫來參加詩會,總得叫人吃好喝好,盡興而歸吧,不如把那些後生的份兒也帶上吧。”
她這話剛說完,唐昭明揹著手輕咳一聲,雖是對著吳晴說話,但是聲音極大。
“而且我這人吃飯極挑剔,沒有好酒好菜是絕下不去筷子的!”
謝靈玉嫌棄側目,橫了唐昭明一眼,回頭又對隋知府道:“也不要虧待了人家,就跟本宮吃的一樣就行!”
隋知府提起袖子擦了擦滿頭汗珠,心裡有苦說不出。
他初到任上,一身清貧。
這鹿鳴詩會是前任包知府任上就開始籌辦的,船商的資助也都是入了戶曹參軍的賬,專款專用的,官員吃喝皆有標準,超過標準,則需要他自掏腰包。
如今謝靈玉叫島上百餘學子的飯食標準都跟她一樣,那非得把他吃破產不可。
他的難處謝靈玉自是知道的,也並不為難他,緊接著又道:“賬記在本宮名下,就當是本宮犒勞這些晚輩,望他們將來能為臨安府添磚加瓦,造福百姓。”
這話一齣,隋知府身體都輕了不少,趕緊站起來給謝靈玉行了一禮,官員們隨之。
“殿下大義!”
謝靈玉衝眾人擺手,示意眾人平身,再回頭去看自己那倒黴外孫女唐昭明,人家揹著個手悠哉悠哉走了。
這邊南郭霖的婢女蘇禾走過來跟她彙報道:“姑娘,唐小娘子實在不像話,竟然跑去官爺那邊討飯,她若沒帶吃食,隨便與誰講講,別人還能餓著她不成,竟然一聲不響跑到那邊去告狀,豈不是叫殿下和縣主覺得我們故意為難她?”
南郭霖此刻對唐昭明,不想評價一個字。
這個人實在是太複雜了。
於理,她行為乖張,處事不羈,南郭霖無論如何也無法將她看順眼。
可她每每行事,都會達到她們想做卻又暫時做不到的結果。
縱使她心裡再不服氣,再不喜歡這個人,面對鐵一樣的事實,也無法再說她不好。
“唐小娘子,終究是與我們不同的。”
南郭霖認真寫著自己的詩作,目不斜視道:“你去那邊要吃的才叫討飯,她過去,就是跟殿下和縣主討喜。連殿下和縣主都沒說什麼,你又有什麼好說的?”
她說完,肚子也咕嚕嚕叫起來,蘇禾連忙取了些乾糧來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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