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與嶽瀾四目相對,謝必安的尷尬簡直無法形容,畢竟三個打噴嚏直接對準嶽瀾的臉,對方還是自己的心上人,這世上恐怕沒有比這還尷尬的事了。
好在謝必安只愣了一瞬,就立即想起來要補救。
“對不住,實在對不住!”
謝必安掏出帕子來就要幫嶽瀾擦臉。
嶽瀾這會也是尷尬不已,甚至還有些偷看別人被發現了的慌亂。
“無妨,縣主無需在意,是我靠太近了。”
他說著,抬起手本想用袖口擦下臉,結果卻不經意地擋住了謝必安伸過來的手。
這下兩人再度陷入了尷尬,四目再度相對,二人腦子裡想的卻是截然不同。
謝必安:“終究是不行嗎?他連這種事情都厭惡,是呀,他心中本無我,是可憐我才會成全這門婚事,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
她這樣想著,再度看向嶽瀾去確認。
嶽瀾卻已經移開了視線,他這會兒懊惱極了,甚至想砍斷那隻礙事的手臂,怎麼就那麼巧,偏偏就擋住了?
她該不會是誤會了什麼吧?
“我——”
嶽瀾想要開口解釋,卻發現謝必安正要把手收回去,他來不及多想,趕緊抓住了她手腕,惹得謝必安瞪大眼睛看他,他卻又愣住,到嘴邊的解釋生生嚥了回去,只鼓起十二萬分的勇氣取下那條帕子。
“怎好勞煩縣主親自動手?我自己來就好。”
“哦。”
謝必安於是鬆開手,由著嶽瀾取下帕子自己去擦臉,她則側過身去,繼續垂下頭,眉心更添一抹憂愁。
嶽瀾也沒閒著,他手雖然在擦臉,心思卻全在謝必安身上,再度看到那抹憂傷,還有什麼比這更明顯的抗拒嗎?
看來終究是他做錯了。
兩人之間的緣分,本該在那時就終了。
當時只需他一封回信,原諒謝必安拒婚一事,謝必安心中愧疚應該就能疏解,她的病自然也會好起來的吧。
都是他一廂情願,執念太重而已。
思及此,嶽瀾也跟著垂頭,看向手中帕子,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道:“這個髒了,我回頭叫人洗乾淨再還你。”
謝必安立時看向嶽瀾,眉心幾不可察的皺了一下。
還她?
夫妻之間,哪裡需要這般客氣?
他會這樣,不過是因為沒有把她當成妻子,娶她果然是因為可憐她罷了。
於是她別過頭去,苦笑道:“不必,拿去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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