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鄉啊。”
唐昭明回頭看一眼嶽珩,繼續問道:“可有問到那媚娘是哪裡人?”
其實這並不是什麼秘密,卷宗上都寫得清清楚楚,但凡看過卷宗的人都知道這個資訊。
“是襄陽板橋鄉人士。”夏甜回答。
唐昭明於是又看嶽珩。
果然見到嶽珩若有所思。
衛毐此人其實很有名的。
本是襄陽出身的秀才,在京城科考期間受邀去高官家裡赴宴,因為彈得一手好琴,被同行人推舉上臺獻藝,碰巧被高官女兒瞧上,想要強嫁。
衛毐堅持不娶因而得罪了高官,後來竟莫名其妙陷入科舉舞弊案中被下了大獄淪為官奴,被迫日日給人獻藝。
說什麼大梁第一名琴師,其實多少帶點貶義的。
這也是為何他會對嶽珩隨口的一句“良人”那般敏感。
總之唐昭明要是沒記錯的話,衛毐也是板橋鄉人士,加上嶽珩的反應,她更加確定自己沒有記錯了。
而且墨染緊接著補充的話也直接印證了這一點。
“有人說衛毐和媚娘是同鄉,那日琴詩會衛毐能來,就是因為媚娘求了他。”
夏甜愣道:“我倆方才一直在一處,我怎的沒聽到?”
墨染指著自己耳朵道:“我聽旁邊兩間屋子裡的人說的,那邊的恩客好像對衛毐十分感興趣。”
夏甜這才想起來墨染擅聽,不再多說。
唐昭明於是看向嶽珩笑道:“看來我們要是想找到媚娘,還非得去趟月下箋不可了。”
月下箋茶室,衛毐看向眼前的嶽珩以及身邊三個女扮男裝之人,最終將視線落在了嶽珩身上。
“我是認識媚娘,不過我不是板橋鄉人士,我是板月鄉的,媚孃的同鄉是我下頭的一個小倌,那日我出席百花樓的琴詩會,也是受他所託。”
嶽珩聽言鬆一口氣,正打算說點什麼緩解尷尬,唐昭明卻搶先道:“敢問那位小倌現在何處?”
衛毐觀唐昭明半晌,微勾了下唇角道:“難得有情人能成眷屬,我放他們回鄉了。”
“哦?當真?”
唐昭明言語淡淡,卻莫名讓人覺得有挑釁意味,惹得衛毐再度開始審視她。
嶽珩於是出面替唐昭明打掩護道:“她新來沒多久,還不懂規矩,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衛毐又看嶽珩,眼神似有刀子,唇角幾不可查勾了一下。
“夜深了,我還有別的客人,你們若是沒別的可問,就請回吧。”衛毐說著站起身來準備送客。
“最後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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