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唐昭明之言,李悻也跟著往前走了兩步,果然發現眼前這群人神色不對。
從前他來找那隱士,身邊人臉上都是崇敬之情,這會兒卻都是憤慨,個個高舉手臂,怒目而視,好像要把誰撕成兩半似的。
即便如此,李悻依舊懷有僥倖心理,快步上前去,隨便抓了個人問道:“這位兄臺,你們在此如此大聲喧譁,當心吵到旁人,二樓住著的先生要是不高興了,你們可都吃不了兜著走!”
“二樓住著的?”
那人一聽眼睛都亮了,一把抓住李悻的脖領子道:“你是那老東西什麼人?竟還替他說話?”
“老——老東西?”
李悻也是沒想到,可他還來不及開口,一群人圍將上來,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一樣,嚇得他趕緊解釋道:“我們沒什麼關係,我只是跟他借了嶽纓的匕首,想著回來歸還的。”
“嶽纓的匕首?”
一人瞪大眼睛,提起腰間匕首問道:“可是這把?”
李悻一開始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特意上前去仔細看了一眼,根本跟他丟失的那把一模一樣。
“就是這把,可是這分明已經丟失,你是怎麼得到的?難道你就是那個敢在提刑司盜竊的惡徒?”
“哈哈哈!”
眾人一陣慘笑,紛紛提起腰間匕首道:“什麼盜不盜的?難道嶽纓老將軍是個匕首匠人?竟能一口氣擁有這麼多一模一樣的匕首?小郎君,你是被那老東西騙了還給他數錢呢!”
李悻這下終於看清了,眼前這些人每個人身上的匕首都跟他當時租借的那把一模一樣,什麼鬼隱士,分明就是個騙子!
“這!小爺我可是花了百金才借來的,他怎麼可能是個騙子?”
他不說還好,一說眾人更樂了,紛紛把人叫過來看他笑話。
“快來看呀,這有個比咱們還冤的冤大頭,竟然花了百金買這一把破匕首,我都去打聽過了,什麼玄鐵刀刃?根本就是草木灰油淬的,殺豬都費勁,更別說削鐵了!鐵匠鋪裡不過800文一把,這小郎君竟然花了百金!”
唐昭明聽到這裡,忽然就掉頭走了。
菡草不明所以,跟在後頭問道:“不是來找匕首主人的嗎?怎的就這樣走了?不想問匕首的事了?”
唐昭明輕笑道:“該問的不是都聽到了嗎?再說人都跑了,人家有心騙人,我倆上哪找去?”
菡草皺眉,壓根搞不懂唐昭明到底知道什麼了,於是又回頭看向李悻,他這會兒人都傻了,臉白到好像下一刻就要丟了魂兒。
“那他呢?就這麼把他丟在這裡?”
“不然呢?”
唐昭明頭也不回,“有咱倆在他更抬不起頭呀,不如留他在這裡發洩一下。”
“也對。”
菡草說著,再度回頭去看李悻,卻發現李悻已經不在原來的地方,他擠到人群最前頭,跟著眾人一起高喊:“交出老東西,還我血汗錢!”嗓門比誰都大。
歇斯底里的樣子,都有點不像他了。
菡草微努了下嘴,轉身追著唐昭明問道:“接下來怎麼辦?再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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