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明算是見識到了,原以為衛毐心思那麼敏感,應是臉皮極薄之人,沒想到顛倒黑白時也能做到如此臉不紅心不跳。
看來能給福康公主做事的人,真是沒一個簡單的。
“倒是真有這種可能。三皇子派人殺了自己的心腹嫁禍嶽嬌龍,還用的是二皇子的匕首,事後再故意透出匕首為二皇子之物的訊息給岳家,同時打著與岳家一起對抗二皇子的旗號,為嶽嬌龍脫罪的同時,再在安撫使面前博一下好感,此計當然很妙。”
“原來竟是這樣!”衛毐附和道。
唐昭明卻輕笑一聲,話鋒一轉道:“三皇子若是早點狠下心來,說不定此事倒也成了。只可惜我打聽了一下,三皇子也是看到卷宗後,才意識到二皇子當時人在襄陽的呢。難不成他是穿越回去拿了二皇子的貼身匕首,再派人刺殺了丁武?”
原本這個地方唐昭明也是沒理清楚,好在那些整日守在嶽府邊上等著拿她賞金的賞金獵人們幫了忙。
自從殺手變成保鏢之後,唐昭明倒是也沒虧待他們,一日她又拿著吃食去犒勞這些人時,忽然想起這些人成日遊走在暗處,或許許多事情都比她清楚的多,於是就跟他們打聽了一下。
碰巧有個賞金獵人一月前剛做了一單京城的生意,他說親眼看見三皇子身邊的人出京南下,而且還不止一個,至少十幾個,個個都是訓練有素的高手。
“你吹牛吧?三皇子身邊的人,你能認識?”當即有人反駁那人。
那人卻不動聲色從腰間取下一塊牌子,竟是侍衛步軍司都虞侯的腰牌。
“犯了點事兒,被趕出來了。”
那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牌子,尬笑道:“除了拳腳功夫也沒有別的一技之長,只好出來幹這個混口飯吃。”
唐昭明多看此人幾眼,給了好些銀錢,臨別時她問了對方名字,那人沒有多講,只說可以叫他七夜。
犯了事出來混江湖的,不用真名也很正常。
說回正題,算著日子,一個月前正是嶽嬌龍犯事,平陽縣主回孃家求情的時候。
三皇子那個時候派高手南下,不會是去別的地方,最有可能是來到襄陽,處理丁武案的後續。
所以丁武不可能是他殺的。
“那就奇了。”
衛毐一臉疑惑道:“既不是二皇子,也不是三皇子,那丁武到底是誰殺的,總不會是他自己不想活了,自戕的吧?”
“是你呀!”
唐昭明笑著開口道:“能夠輕而易舉獲取這次刺殺訊息,並幫忙打掩護,還能在事後快速轉移媚娘和朱兒的人,我思來想去,就只有公子你了呀。”
“哈哈!”
衛毐笑得快合不攏嘴,“真是好笑,唐小娘子還是少聽些戲為妙。”
他說著,變換了個坐姿道:“當日參加百花樓琴詩會的人誰不知道,奴家那會兒正在後臺準備上場,身邊十幾個候場的琴師都可以為我作證,我難道有分身術,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跑去殺掉丁武,還用的是二皇子的匕首?”
“你是不行——”
唐昭明微笑,餘光瞥向身後,她早就感覺到了,門口的老人家一直在門外守著,彷彿只要衛毐一聲令下,他就會進來取她性命。
像他這樣的高手,於眨眼之間殺掉丁武並做到神不知鬼不覺,根本不是什麼難事,甚至連血都不會沾上一滴。
不過還好,唐昭明感受到老者的氣息此刻非常平穩,甚至還能隱約聞到一股淡淡的菸草味,他現在應是放鬆狀態,暫時並未打算對唐昭明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