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明在旁邊越聽越氣,忽的開口對春香道:“回去吧。”
春香瞪大眼睛又看了崔氏兩眼,崔氏臉上血呼啦的,只做了簡單的包紮,身子好像也不怎麼動得了,若是不及時救治,日後恐怕會留下什麼病根,很難再好了。
“可是姑娘剛不是說要來幫忙的。”
“永遠只挑別人毛病的人是救不活的,你救了她,她說不定還覺得你是別有所圖呢。”
唐昭明再度看向崔氏,一臉嫌棄。
“再說岳府這麼大的家業能沒有常用的大夫麼?咱們又何必多此一舉,沒來由惹一身騷。”
唐昭明說完就走了。
嶽嬌龍是看著她離去的,原本崔氏弄成這個樣子,謝必安又不在家,她就有些六神無主,方才瞧見唐昭明過來,她這心才安定下來。
這會兒唐昭明竟然見死不救,她也是沒想到。
崔氏都這個樣子了,還在苛責謝必安,她也是很無奈,但崔氏畢竟是她親孃,她對她的好也是事實,她是不能不管不顧的。
“快!快先去安撫使司衙門通知大哥哥和嫂嫂。”
她一邊尋思對策一邊說,緊接著又道:“再去把二哥哥從精舍喊回來。”
“喊你二哥作甚?他還要讀書呢。”崔氏趕緊用血糊糊的眼睛盯著眾人道:“不準去!誰敢去打擾珩兒,我絕饒不了她!”
“那你說怎麼辦?您出了這樣大的事,總要有個男人來做主吧?”
嶽嬌龍實在六神無主了。
還是周氏提醒她道:“姑娘,還是先給夫人請個大夫吧。”
“對對對!”
嶽嬌龍立時想到了春香,她剛剛給唐昭明針灸的手法她是親眼瞧見的,而且她還真把唐昭明給扎活了的。
但她剛剛也親眼瞧見唐昭明又帶著春香回去了,明顯的是不願意幫忙,心裡頓時有些不是滋味,猶豫著道:“還是叫人去請楊大夫吧,他時常來看娘,最知道孃的情況。”
一聽說崔氏受了重傷,嶽瀾原本是要立即回家瞧瞧的,但謝必安出面阻止了他。
“眼下大災在即,百姓的事大過天。大人與官員們議事要緊,娘那邊還是我回去瞧瞧吧,你又不是大夫,回去看了她也不會立即好的。”
“可要是娘又想刁難你——”嶽瀾實在有些不放心,一直拉著謝必安的手不肯放。
事實上才剛一見面,他就下意識地拉起了謝必安的手,一直就沒放開。
謝必安這會兒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官員們可都看著呢。
她趕緊抽出手來,紅著臉小聲道:“放心吧,我都習慣了的,再說娘現在還傷著呢,不能把我怎麼樣的。”
“那也是——”
嶽瀾又把謝必安的手給拉起來了,依舊有些不放心。
轉運使李霖一時沒忍住,忽地笑話他道:“安撫使大人還是給我們這些沒成婚的單身漢留條活路吧,您與嫂嫂都成婚三年了,仍舊這般如膠似漆可怎麼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