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謝必安一回府就往老宅去瞧崔氏。
楊大夫已經來瞧過了,開了方子叫人去抓藥,還給崔氏接了骨做了簡單的包紮。
謝必安進來的時候,他正準備走。
“縣主。”楊大夫給謝必安行躬身禮。
之前崔氏稱病折騰謝必安時也都是楊大夫來瞧,兩人也算相熟了。
謝必安也不與他客氣,直接問道:“婆母怎麼樣了?”
楊大夫於是又道:“身體上的病痛倒還是小事,只怕是心病難醫呀。”
“心病?”
謝必安凝眉,回頭往裡間看一眼,就聽周氏提了一嘴道:“夫人,大少奶奶來看您了。”
“她還敢來!”
只聽裡間碗碟摔落到地面的聲音。
一幫人跪地求饒,嶽嬌龍更是尖叫著道:“娘你莫要再耍性子了!不吃藥又如何能好起來呢?”
“我好不起來不是更好嗎?我好不起來有人才高興著呢!”
崔氏說著便哭哭啼啼上了,“老爺啊,你這才剛走,我就遭了這種罪了!你可要快快回來為我做主呀!要為我做主呀。”
嶽嬌龍也是沒法子,只得坐在地上與崔氏一道哭。
“娘啊,算我求你了,你不要再鬧了,二哥哥還有半月就要開考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二哥哥要守孝的,就不能去考試了呀!”
崔氏一聽直接愣住了,很快又垂著嶽嬌龍的後背道:“胡說八道!我還沒死呢你就開始咒我了!等等,你以前從不會這麼跟娘說話的,是誰教你的?是不是外頭那個賤蹄子教你這麼說的?”
崔氏一番汙言穢語,連楊大夫也聽不下去,正好周氏給了他診金,他便再與謝必安行了一禮,準備離開。
謝必安卻還吩咐蒼河道:“再給楊大夫多包一包銀兩,就當做是車馬費了。”
“使不得使不得。”
楊大夫堅決不收,“縣主好生伺候夫人吧,老夫告辭了。”
這便是治不好的意思了。
清官難斷家務事,楊大夫現在避之不及,怎麼還敢收謝必安的賞銀,趕緊就走了。
“縣主,要不咱們先回去避避風頭?”
蒼河勸謝必安道。
畢竟崔氏這會兒癱在床上,也沒法子去新宅找謝必安麻煩,要是她敢派人去叫謝必安過來,隨便找個理由打出去便是。
只要謝必安沒挨著崔氏,就算她出了什麼事,也怪不到謝必安頭上。
謝必安瞧著崔氏這樣子也不像有大事,估計就是有氣沒地方撒,想拿她撒氣,她也沒必要觸這眉頭,便想著先回去歇歇,等崔氏氣消了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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