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說夫人病著,暫時不適合見客。”
謝必安咬牙道。
菡草應聲“是”,剛準備出門叫人去回話,謝必安又叫住她。
“好好地送出去,可別叫他看出破綻,再打草驚蛇了。”
菡草遲疑一番,知道謝必安要收拾這個江牧野了,沒說什麼,又應聲“是”,退了出去。
謝必安於是又低頭繼續查賬,過一會兒,忽然覺得哪裡不大對勁兒,再一抬頭,剛還在她身邊的唐昭明已經不見蹤影。
“這傢伙,走了連聲招呼也不打,簡直來無影去無蹤了!”
謝必安說著也沒多想,又繼續低頭查賬。
這廂蒼河得了菡草指示,親自出來送江牧野。
“真是不好意思,夫人近日身體不適,不便見客,不過也不能叫江行首白跑一趟。”
蒼河說著給下頭人使了個眼色,立時有人端來兩沓銀票送到江牧野面前。
“還是先前的數,這次也一併麻煩江行首了。”
江牧野倒也沒推辭,直接拿了準備收起來。
蒼河於是道:“江行首不點一下?”
“表姐做事我放心,多一點少一點的,總不會叫表姐吃虧就是了。”江牧野說著又要將錢往懷裡揣。
但蒼河執意道:“還是點一點吧。”
江牧野抬頭打量一眼蒼河,果真點了一點,見數量並無差錯後,終於將銀票揣好,重新打量蒼河道:“這位娘子瞧著眼生啊。”
蒼河面不改色,不慌不忙道:“周嬤嬤家中有事告了假,夫人便叫我出來了。”
說著她又提醒江牧野道:“江行首畢竟是外男,夫人房裡的婢子要都叫你識得了,那還得了?”
江牧野驚得後背發涼,心道好厲害的一張嘴,簡直一語驚醒夢中人!
他與崔氏雖然明面上是遠房表弟,其實不過是同鄉,因著崔氏有心照顧家裡人,叫他來府上做了幾回,後來崔氏想找個關係掙點放印子錢,便找上了他。
一來二去的,關係也就近了。
可他畢竟是個外男,而當下這個時代,表兄妹之間都是可以結親的。
總這麼趁著嶽老將軍不在往府上跑,難免叫人說閒話。
看來以後這個嶽府,他也要少來些為妙。
“姑娘說得極是,方才是在下造次了。”
江牧野說著站了起來,起身告辭道:“既然表姐不大方便,那便不打擾了,在下告辭。”
蒼河衝他笑著行禮,又著府裡小廝把人好好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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