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紅玉不大習慣展示傷痛,趕緊收回手,尷尬笑道:“都是小傷,回去找小神醫塗點藥膏就好了。”
“小神醫?”
二皇子隨口問。
曹紅玉心道不好,要是讓二皇子知道春香的本事,跟唐昭明搶春香可怎麼辦?
“哦,就是有那麼個人,會一點醫術,我們都習慣叫她小神醫。”她說著,還緊張兮兮補充了一句,看向二皇子道:“不過跟宮裡的太醫肯定是沒法比的。”
“噗。”二皇子聳肩笑笑道:“你知道自己撒謊的時候有個習慣嗎?”
“什麼?有嗎?啊不是——”曹紅玉立時瞪大眼睛看向二皇子道:“我可沒撒謊!”
二皇子又笑,卻不再戳穿她了,而是開始脫衣裳。
曹紅玉嚇一跳,立時做出防禦動作。
“你要作甚?青天白日孤男寡女的,你想對我做什麼?”
不想二皇子忽然將解下的外衫披在了曹紅玉的身上,輕笑道:“青天白日,你穿成這樣到處走,才會被人非議吧。”
曹紅玉這才想起方才情況緊急,她燒了衣裳幫二皇子趕黃蜂,本來現下就炎熱,女子出門本就穿的輕薄,一個褙子套在外面,裡面多隻穿一層紗衣。
曹紅玉更是怕熱體質,褙子裡面只穿一件抹胸,剛剛沒有了褙子,雙肩都裸露在外,確實不大雅緻。
想到這裡,曹紅玉趕緊把二皇子的外衫又裹緊了一些,臉也瞬間紅到了耳根。
二皇子於是又噗笑一聲,搖頭道:“怎麼會有女娘燒衣服去驅趕黃蜂?”
曹紅玉眼睛瞪老大,覺得二皇子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也跟著輕哼一聲道:“是哦,我就應該見死不救,看某人被那些黃蜂咬死才好!”
二皇子瞥曹紅玉一眼,解釋道:“你誤會了,我是說你分明可以燒裙襬布條啊。”
曹紅玉又瞪他,剛想發作,忽然在二皇子的外衫上嗅到了什麼氣味。
“這是——蜂蜜嗎?”
曹紅玉於是把二皇子的外衫又拿起來仔細聞了一下,忽的看向他道:“還是槐花蜜,你剛剛用了?”
二皇子搖搖頭,皺眉道:“因著蜂蜜會吸引蜂類,本宮從未用過。”
曹紅玉也跟著皺起眉,看著外衫領口處的一點粘滯蜂蜜道:“那怎麼會?”
說著她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問道:“早上見你的時候不是穿的白色嗎?怎麼換了?”
二皇子剛剛就已經想到了:他回書房寫摺子時有個眼生的小吏辦事不力,端茶進來時被門檻絆倒,茶水潑了他一身;沒多久便有人送來這件外衫,他當時急著寫奏章,見確實是自己的衣裳,沒多想就換上了。
所以,這是有人故意害他的?
二皇子微眯雙眼,襄陽城裡想治他於死地又有本事能害到他的人,根本屈指可數。
他這邊正思考著,曹紅玉忽然開始不停地扇動雙頰,不知道是不是二皇子的外衫稍厚,她這會兒覺得熱得很,心裡也有些煩躁,好像有股火,總是控制不住往外冒,不由得又跑到桌邊去倒茶喝。
二皇子很快發現她不對勁,趕緊上前去抓住她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