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關鍵時刻,趙拓忽然開了口,掃一眼在場眾人,轉身看向嶽瀾,加重口吻道:“既然二殿下方才已經說過了,謀害兩位皇子的康生已經伏法,此事便交給嶽大人細細詳查即可,諸位大人不必再節外生枝了吧?”
趙拓說著,給嶽瀾躬身行了一禮道:“眼下防治蝗災迫在眉睫,既已從襄陽取到真經,我等也該準備北上抗災了,這兩日多有叨擾,嶽大人見諒。”
趙拓也是心有餘悸,差一點這一趟出來就折掉兩位皇子,真要是讓那歹人成功了,別說他腦袋不保,就是舉薦他做御史的王平安也難辭其咎,朝廷動盪,在所難免。
本想臨走之前找機會見見謝必安的,如此看來,還是不見的好,早早把這兩個小祖宗送回皇帝身邊為妙。
趙拓說完就領著御史團回了驛館收拾行囊準備上路,順便給兩位皇子捎了口信。
得到訊息時,二皇子正端坐在太師椅上回憶著七夜方才與他說的話。
門外偷聽的人,竟然是風煙子!
先前他領著七夜在月下箋行走時,七夜便覺得門外的老漢有些眼熟,回京查了一下卷宗才知道是多年前曾經追捕未果的風煙子。
後來嶽嬌龍一案,二皇子行跡敗露,被福康公主陰了一招,衛毐這條線便不再隱秘了。
畢竟二皇子作為皇帝親手帶大的小孩,身邊的人才可不會比福康公主少,連唐昭明都能想明白的事,二皇子想要弄明白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一個朝廷通緝的要犯竟然和福康公主的暗樁綁在了一起,這是多麼有趣的事。
所以早上一有機會,二皇子就把七夜派出去會風煙子了。
不想風煙子竟然不在月下箋,七夜沒尋到他的蹤跡,回來向二皇子赴命時才及時救出了兩人。
然而七夜沒尋到的風煙子,剛剛竟然出現在了案發現場,甚至還隱在暗處偷窺他們審案?
思及此,二皇子微勾起唇角,手裡的匕首轉了又轉,輕笑了一聲。
七夜有些不解,皺眉道:“殿下,公主殿下竟然不顧手足之情,動了殺心,要不還是將此事稟報皇上,提前防範?”
二皇子微微搖頭道:“不是皇姐。皇姐她太自信了,做不出這等下作事。”
七夜皺起眉頭,有些不明白。
“可屬下剛剛分明在門外看見了風煙子——”
二皇子揚起小臂,依舊若有所思搖頭笑道:“皇姐的手從來都是乾淨的,像風煙子、康生這種朝廷要犯,自有旁人替她管束。”
七夜倒是有些驚訝,瞪大眼睛道:“殿下的意思是——天同先生?”
二皇子邪魅一笑,指尖在下巴輕輕摩挲。
“看來皇姐和天同先生之間,確實出了點問題。”
二皇子笑著,腦海裡唐昭明的樣子漸漸清晰起來。
有趣,真是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