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也沒指望他們會吃啊。”
福康公主這會兒已經收拾好了,坐回到椅子上,早有人幫她脫去外袍,換上一件乾淨衣裳。
福康公主也不避著梁懷吉,當下取下釵環卸了妝。
“你沒見眼下都什麼時節了?氣溫漸漸降下來,蝗群壓根就不會過來。重點是治蝗的功勞要在本宮手裡。”
“這——”梁懷吉也是沒想到。
福康公主看他驚訝模樣,不禁笑道:“你以為那甄禮就不知道這一點嗎?剛剛本宮拿話激他,他差點就應邀跟我賭了。到時候蝗群果真沒有來,他可又要大做文章,說都是司天監虔心祈福的原因了。”
梁懷吉沉默了,只垂頭微笑。
福康偏頭看他,問道:“你笑什麼?”
“我笑公主長大了。”他道,依舊不抬頭。
福康卻嚴肅了起來。
“你是怪我玩弄人心?”
梁懷吉依舊不抬頭,像剛剛一般面帶笑容道:“殿下生在帝王家,馭心本就是安身立命的本事,奴才又怎會怪您?”
“那你何故憂傷?”
梁懷吉一驚,看著已然來到自己身邊,正蹲在地上仰頭看他的福康公主,愣了一瞬,別過頭去笑道:“殿下看錯了,奴才是為殿下高興。”
他說著,不覺向後退了幾步道:“時候不早了,殿下該歇息了,奴才在外頭候著去。”
梁懷吉說完掉頭就走。
福康倒也沒留他,只蹲在原地看他出門,嘴角噙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與此同時,司天監天文院,甄禮閉目端坐堂前,身前兩個靈臺郎正在渾天儀旁記錄星象,忽然一個黑影拂過,兩個靈臺郎瞬間倒地。
甄禮眼睛未睜,勾唇笑道:“娘娘有事宣微臣進殿即可,何必冒險前來?”
話音落,冷淑妃在婢女阿蘭的掩護下走了進來,在甄禮身邊找了個位置坐下。
“你先下去吧。”冷淑妃吩咐阿蘭。
一身黑衣的阿蘭於是出去把門,留下冷淑妃與甄禮一起敘話。
冷淑妃於是看向甄禮道:“甄大人,我們的機會來了。”
甄禮緩緩睜開眼睛,意味深長地看一眼冷淑妃道:“娘娘這是要叫微臣犯錯誤啊。”
冷淑妃巧笑看著他道:“事已至此,你想逃也逃不掉。福康已經把你逼上絕路,如今不是她死就是你亡了。”
甄禮勾唇,從袖口裡勾出一袋東西,遞到冷淑妃面前道:“滴到水裡,服下不需一個時辰,便會肝腸寸斷而亡。”
冷淑妃沒說什麼,接過東西收進手中便起身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