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她的嘴就要貼近唐昭明的鼻子,唐昭明忽地抬起手一把擋住,睜眼看著她笑道:“怕你不知道提前告訴一聲,我喜歡兒郎。”
不想嶽嬌龍卻狠狠咬向她的手指,一口下去,唐昭明只覺疼得心顫,卻一直緊咬著牙關不吭一聲,就由著她咬。
最後還是嶽嬌龍自己停了下來,不敢相信地看向唐昭明鮮血直流的手指道:“不疼嗎?為什麼不吭聲呢?你不是會打人嗎?你打我啊,乾脆再向從前一樣把我打一頓啊。”
她一邊說一邊取帕子幫唐昭明包紮傷口,唐昭明則抬手看她包好的帕子,輕笑一聲道:“包得真醜。”
“你還說!”
嶽嬌龍錘了唐昭明胸口一下,倒是叫她猝不及防一聲悶哼,把旁邊的曹紅玉都吵醒了,猛地爬起來道:“誰?誰大半夜不睡覺來吵我?”
但她眼睛都還沒睜開,唐昭明趕緊又摸摸她頭,把人哄下睡了。
“沒事的,沒事,是夢啊。”
等到曹紅玉重新睡著,嶽嬌龍便嘟著嘴,也跟著躺下,還往唐昭明身邊湊了湊道:“總之你坑了我娘,我不會原諒你的。”
“嗯。”唐昭明點頭,“別原諒我。”
說著,她又拍著嶽嬌龍的肩膀,把她也哄睡著了。
時光飛逝,不知不覺到了十月下旬,唐昭明因著要去京城與家人匯合,一道去參加皇帝冬月壽宴,早早與平陽縣主謝必安一起上路,曹紅玉隨之。
嶽珩因為省試時間定在來年二月,想著還有些時日,因而並未同行。
嶽嬌龍本想一道跟著,但謝必安離家,崔氏又在禁足,家中只她一位女主子,不得已留在家中操持家務。
臨行前,唐昭明去了一趟九淵那裡,問他要不要一起同行。
“我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先生!再說我已經沒什麼可以教你的了,憑你現在的本事,進士及第不在話下。”
“可我要的是狀元!”唐昭明不服氣。
九淵摸著鬍鬚道:“狀元嗎,那還得憑點運氣,不過你只要能進一甲,自會有人替你運作,也輪不到老夫出馬吧。”
“那我以後還能見到你嗎?”
相處四月有餘,唐昭明和九淵都處出感情來了,大小也是一次分別,唐昭明忽然還有點捨不得。
“哈哈哈!”九淵大笑:“我家在京城,你說能不能?以後我們會經常見的,你是逃不出老夫的手掌心的。”
這會兒唐昭明並不明白九淵的意思,只覺得這老頭又在說大話了,撇撇嘴道:“那我走了?”
“嗯。”
九淵微笑著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唐昭明往出走兩步,忽的轉過身來,跪地給九淵行了三個大禮。
最後一個大禮行完,她忽的猛一抬頭,笑眯眯看向九淵道:“先生,你在哭嗎?天道好輪迴,終於也有我把你弄哭的時候了。”說著,又做起鬼臉來:“囉囉囉囉囉!”撒腿就跑。
氣得九淵眼淚都沒擦乾,脫了鞋拿著就追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