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指引提到了寒淵禁地深處的一個位置……正好就是我們當初發現那塊座標石的地方。”
夜無痕沉默了一瞬，聲音低沉。
“也就是說，至陽大千世界的人不僅來過落日沼澤，還留下了一條從落日沼澤通往寒淵禁地的路線指引。”
“他們為什麼要把一條路線分成兩處記錄？”
林塵的目光沿著碑文繼續往下看，答案在石碑的最底部以一行小字的形式呈現出來。
“因通道有限，故分兩處存之。”
他抬頭與夜無痕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判斷。
至陽大千世界的人在這方世界佈置的東西遠比他們最初預想的更加周密，不僅有單獨的空間定位碑和祭臺，還有聯通各處據點的備用路線。
林塵將碑文完整地默記於心後，兩人退出了石室，重新浮回水面。
他們沒有急著返回顧家，而是先在石柱殘骸上休整了半日。
將碑文中記載的路線與之前從寒淵禁地帶出來的地圖交叉對照了一遍。
確認那條路線確實存在且指向的位置與那塊座標石的發現地完全吻合。
兩天後，兩人回到了顧家大院。
林塵在議事廳中將此次探索的發現向顧天陽做了詳細彙報。
顧天陽聽完後沒有說話，只是將那枚空間座標石從袖中取出來放在桌面上，目光落在它內部流轉的星點上沉默了片刻。
“所以至陽大千世界的人不僅發現了寒淵禁地，還在落日沼澤深處留了一處備用的據點和一條聯通兩地的路線。”
顧天陽的語氣依舊平淡，但林塵感覺到他說話時的語速比平日稍慢了一些。
“他們的佈局比我想象的還要縝密。”
“既然他們能做到這種程度，說明當年在撤退之前確實做了充分的安排。”
林塵站在桌邊沒有接話。
他知道師尊說這些話並非需要他回答，而是在將那幾塊拼圖拼在一起時自然流露出的思緒整理。
片刻後顧天陽將座標石重新收回袖中，站起身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林塵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讓林塵微微一怔的話。
“那道裂痕的癒合速度可能比我們預期的要慢一些。”
林塵正要開口追問，顧天陽卻抬了一下手示意他不必多問。
林塵咽回了已經到了嘴邊的話，抱拳行了一禮便退出了議事廳。
走出廳門時他正好遇到蘇婉清端著茶盤走過來，看到他神色若有所思的模樣，蘇婉清腳步一頓，小聲問了一句。
“大師兄，你臉色不太好啊，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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