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顧天陽推開了武玲瓏的房門。
他站在門檻內，回頭看了一眼床榻上那道側臥的身影。
武玲瓏依舊閉著眼，呼吸綿長而均勻，面色帶著一層淡淡的紅潤。
他沒有出聲打擾，只是多看了她一眼，便輕輕帶上了房門。
顧天陽沿著青石小徑向前院走去，步伐不緊不慢。
神念無聲無息地掃過顧家大院的每一間屋子，感知著那些氣息。
顧天陽走到前院時。
林塵正站在樹下。
他聽到腳步聲後轉過身來，看到顧天陽時微微一怔，快步迎了上來。
「師尊。」
林塵的目光在師尊臉上停了片刻，然後低聲問道：
「現在就走？」
顧天陽點了點頭。
林塵沉默了一瞬，然後鄭重地抱拳行了一禮。
他沒有說太多，只是簡短地說了四個字。
「弟子等您回來。」
顧天陽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麼。
他轉身向院門方向走去。
身後傳來極輕的開門聲，楚雲從屋中走了出來，站在廊下望著顧天陽的背影，沉默地抱了一下拳。
然後是夜無痕，他從陰影中無聲地浮現，站在楚雲身旁。
顧天陽回頭看了一眼，柳若昀正站在門內。
她沒有開口，只是站在那裡望著他，那雙清冷的眸子中平靜如水。
卻帶著一種無聲的承諾，彷彿在說。
你放心去，家裡有我們。
顧天陽與她對視了一瞬，然後收回目光。
他沒有撕裂虛空，沒有施展任何神通，只是如同一個普通的行人般一步步走出了青雲城的城門。
他才停下腳步，負手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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