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照常試過毒，趙歆喝了口茶。
茶香滿口，正是她冬日裡愛喝的九曲紅梅。
“今天十五，孤怎麼會放著阿珏不來呢？”
她放下茶盞，笑道：“十七那是心病，孤不可能成天守著他。”
謝清珏原先說了會叫十七來坐坐，但現在十七身體不安穩，自然也不好叫了。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後，熟練地開始給她按揉肩膀。
“殿下為他也真是操碎了心，臣侍看著都心疼。”
“哪裡像阿珏這樣省心呢。”
謝清珏笑稱不敢，又稟報起晏明珠的事：“那日晏側卿被抬回去，狀況也不大好，整日哭，”
“臣侍問過太醫，他那手…”
謝清珏欲言又止。
趙歆那天下令行刑就是那個意思，她當然知道。
晏明珠指骨己斷，雙手廢了。
“由著他去，別讓他死了就是。”
“是。”謝清珏柔聲應著，嘆道：“晏側卿一手好牌打得稀爛，也實在是怪不得任何人。”
堂堂帝卿，遭此酷刑，東宮眾男難免也害怕，這幾日眾男說話都小聲了。
只是如今大姚和嶽國本就是敵人，晏明珠又是屢次鬧事，當初害凌月白毀容就沒罰。
現在廢他一雙手，都算殿下寬厚了。
“那天你也嚇壞了吧？”趙歆將他拉到懷裡：“孤倒是忽略了你。”
謝清珏忙道不敢，順勢輕輕抱著她。
清淡的香氣沁入鼻間，十分令人舒適。
“臣侍不要緊…殿下想做什麼便做什麼，永遠不必顧忌臣侍。”
他聲音清宛，如泉水潺潺：“臣侍便是殿下枕在腦後的一塊枕石，只盼著殿下舒心愉快，臣侍便心滿意足。”
趙歆微微一笑，低頭吻吻他額頭，帶著一絲溫柔的憐意：“孤身邊這麼多美人，唯有阿珏是一盞淡水，越品越有味。”
“若阿珏是一塊石頭，孤一定把你掛在腰間，想你了就拿出來把玩把玩。”
謝清珏被這話說得玉頰微微泛紅。
“殿下又取笑臣侍了。”
“怎麼是取笑呢？孤對阿珏一片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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