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死，晚死，有什麼區別？與其在猜忌和諂魅中做狗，不如早死。
“請你轉告陛下，微臣無過可悔。”
“如果可以，微臣寧願死在三十年前，那一箭之下。”
晏蕭聽到這話，吐出一口鮮血。
“好，好！她到了此時，還在向朕示威！”
“她真的以為朕就不會殺她嗎？”
“來人！三日後便將陸家上下立即處斬！她既然這麼想死，朕就成全她！”
龍榻上的病龍咆哮如雷，把能砸的一切都砸得稀巴爛。
許久。
她倒在病榻上，死死攥著一枚陳舊的玉佩，枯瘦的指尖如枯葉微微顫抖。
“朕就知道，她不會永遠…”
……
“就這樣，草民一家人頭落地。”
陸嫖姚聲音很輕，眼眶卻己猩紅。
她八十老母，七十老父，夫郎還有男兒。
全都死在刀下。
趙歆嘆息道：“人死不能復生，還請陸將軍節哀。”
陸嫖姚卻抬起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太子殿下，草民知道是您將我救出囚牢。但…”
她死死盯著趙歆：“導致草民和晏蕭決裂的這一切，是您做的嗎？”
趙歆面不改色，還有些不悅：“陸將軍在想什麼？孤好心救你出來，你就這樣揣測孤？”
陸嫖姚定定地看著她。
許久，她慢慢低下頭，嘆了口氣。
她和姚太子說這麼多，原本也是想借此看對方的反應。
可說著說著，到底是摧動肝腸，她竟未看清趙歆是否有心虛的反應。
如今再問這些，己經改變不了什麼了。
如果沒有君王的猜忌，又何來外人的挑撥成功。
從晏蕭對她起疑，想要換掉她開始，嶽國己經無力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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