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西一身月白色祭司長袍,邊角繡著精緻的暗金紋路,被風拂得獵獵作響,烏黑的頭髮上是金色的荊棘冠冕,幾縷碎髮垂在臉頰邊,眼神淡淡,像是剛午睡醒來,順便出門散了個步,絲毫沒把眼前的陣仗放在眼裡。
可她剛站定,身後近千獸人便齊刷刷低下頭,動作整齊劃一,彷彿經過了嚴格訓練。
他們額頭緊緊貼在冰冷的石板上,虔誠至極,彷彿面對的是世間最尊貴的神明。
隨即,震天響的聲音響徹大地:“恭送祭司大人!”
剛才還深陷恐慌。滿心擔憂的鎮民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錯愕,恐懼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震驚。
隔壁鎮來的賣菜小販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一把,結結巴巴地開口:“這。這些獸人,不是來打架的!是。是來朝拜蘇西領主的?!我不是在做夢吧!”
萊昂站在一旁,臉上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有震驚,有意外,更有一種“這女人果然不簡單”的瞭然。
大人懷裡的小孩也忘了哭,呆呆地看著跪了一地的毛茸茸,小臉上滿是驚奇,滿眼都是對領主大人的崇拜。
人們滿是震驚與不可思議,聲音越來越大:
“祭司?!我們領主大人成了獸族祭司?!”
“領主大人出去遊覽,順便收服了獸人?!還是這麼多部族的獸人!這也太厲害了吧!”
“我滴個神啊......那可是荒原上熊族,還有赤狐。貓貓。野豬族......他們全對咱們領主俯首稱臣啊!”
這是我們的領主!是能讓荒原獸人部落都敬畏的領主!
愛德華眼眶一紅,快步上前,聲音顫抖:“領主大人!您終於回來了!您沒事就好,實在太好了!我還以為......還以為您遭遇不測了!”
蘇西看了他一眼,輕輕點頭,算是回應,心裡卻默默嘆氣:唉,一回來就被這麼多人圍著,想當條鹹魚就這麼難嗎。
隨後她的目光越過愛德華,徑直落在人群中央那個渾身發臭的男人身上。
蘇西對上霍克蒼白的臉,聲音清冷:“我上次是不是告訴過你,別找小鎮的麻煩,你的耳朵用不著的話可以割掉。”
早知道這個霍克屁事這麼多,當時就應該讓他爆體而亡。
霍克的腿抖得像篩糠,心底的恐懼幾乎要將他吞噬,他怎麼也無法接受,自己處心積慮要除掉的蘇西,不僅毫髮無傷,還擁有了如此恐怖的武裝力量。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色厲內荏地嘶吼,身體卻不斷靠近請來的傭兵團,試圖用兇狠和武力值掩蓋心底的恐懼:
“該死的女人!你生死不知,我來接管領地有什麼問題?!這是王城的意思!這是達裡安大人的意思!”
蘇西眼神平淡無波,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壓得霍克喘不過氣。
霍克被她看得心裡發毛,卻只能硬著頭皮,破罐子破摔:
“你以為你帶著一群野獸回來就了不起了?獸人是什麼?是蠻族!是茹毛飲血的畜生!你一個人族貴族跟畜生混在一起,你不嫌丟人?你不怕被整個王國恥笑?!”
這話一齣,周圍的鎮民臉色瞬間變了,紛紛怒視著霍克,眼神里滿是怒火,蘇西可是他們的領主,容不得旁人如此辱罵!
獸人陣營直接動了!
根本不需要蘇西下令,前排的熊族。豹貓族。野豬族獸人,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他們才不管這些傭兵是什麼王城大臣派來的,在他們眼裡,敢瞪他們祭司大人的,都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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