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士比亞?”喬什重複這個陌生的名字,“他,他還寫過什麼?”
“很多哦。”蘇西放下茶杯,“‘黑夜無論怎樣悠長,白晝總會到來。’‘愛所有人,信任少數人,不負任何人。’‘質樸比巧妙的言辭更能打動我的心。’”
她每念一句,喬什的臉就白一分。
等蘇西停下時,這位孤傲的吟遊詩人已經站了起來,深深鞠躬!不是貴族那種禮儀性的躬,是弟子對老師。信徒對先知的那種鞠躬。
“大人,”他聲音哽咽,“請允許我用這些智慧,來創作這個故事。”
“用吧。”蘇西擺擺手,“書名我想好了,就叫《灰燼之冠》。”
“灰燼之冠……”喬什喃喃重複,“從灰燼中重生的王冠……好名字。”
“寫吧。”蘇西說,“寫完後,我讓歌劇院那幫人排成歌劇。你當編劇兼導演,他們演。我要最好的服化道,最好的音樂,最好的舞臺效果,錢不是問題。”
錢當然不是問題!問題是得把錢花出去! 她心裡吶喊。
喬什再次鞠躬,撿起地上的羽毛筆,抱著小本本走了。走到門口時,他回頭問:“大人,那位莎士比亞先生……他還說過什麼關於創作的話嗎?”
蘇西想了想:“他說過‘自有戲劇以來,它的目的始終是反映人生,顯示善惡的本來面目,給它的時代看看它自己演變發展的模型。’”
喬什站在門口,像被定住了。
許久,他才輕聲說:“我明白了。”
他轉身離去,步伐堅定。回到住處後,他點亮油燈,鋪開全新的稿紙,在頂端鄭重寫下:
“獻給蘇西大人,以及那位未曾謀面的莎士比亞先生。”
“是你們讓我看見,故事真正的模樣。”
那一夜,喬什房裡的油燈亮到天明。
他開始寫這個名為《灰燼王冠》的故事大綱,在他的筆下:
主角艾德里安。星輝,銀月騎士團團長之子,母親是一位半精靈,外表絕色(這是考慮到領主大人喜歡美人而進行的特殊設定),且天生擁有罕見的“星辰共鳴”體質。能透過觀星預知吉凶,這在魔法世界是頂級天賦。十二年前,在一次對抗深淵裂隙的戰役中,銀月騎士團全軍覆沒。倖存者願望艾德里安的父親在絕境中動用了禁忌的獻祭儀式,試圖借用深淵力量,結果導致全軍魔化。
審判庭上,艾德里安看著父親為了保全家族最後的尊嚴,用一把匕首刺穿心臟。臨死前,父親用唇語對他說:“活下去。”
他的半精靈母親被仇敵聯合表哥害死,他也被烙上“墮落者之印”一種魔法烙印,終身無法使用任何魔法,並且會持續侵蝕生命。流放北境永凍荒原,等死。
但在荒原,他遇到了被封印的“星靈”殘影。星靈教他的不是魔法,是“星辰輪盤”,一種透過計算星辰軌跡來推演萬物規律的知識體系。同時,星靈用最後的力量暫時壓制了烙印,讓他能夠偽裝成普通人。
“你要復仇?”星靈問。
“要。”艾德里安在暴風雪中說,“但不是用他們毀滅我的方式。我要用他們最擅長的方式:權術。陰謀。人心……我要把他們拖進地獄。”
星靈消散前說:“記住,最亮的星,誕生於最深的夜。”
十二年後,化名“梅林”的艾德里安回到王都。他開了一家“星辰工坊”,表面做天文儀器,實則用星辰輪盤推演一切秘密:財政大臣貪汙的證據藏在哪,主教與惡魔信徒往來的信件存在哪,軍部哪位將軍私通敵國……
復仇開始。
但他不殺人。他用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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